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恰好越过院墙外的老槐树,斜斜地钻进七舍的窗户。光线里浮着细小的尘埃,像撒了一把碎金,缓缓落在上铺的床沿。
幸念夏是被那缕阳光晃醒的。
他今年六岁,身形比同龄孩子稍显单薄,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挺拔。乌黑的长发未束,顺着上铺的床板垂落,发梢扫过粗糙的草席,带着淡淡的晨露气息。那头发黑得纯粹,像浸了墨的绸缎,在微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眼睛是极少见的红色,睁开时,像淬了一滴熔浆,却又被一层清冷的雾气裹着,冲淡了那份灼烈。眼型偏长,睫毛浓密纤长,也是黑色的,垂落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抬眼的瞬间,红眸里映着晨光,竟有种说不出的沉静。
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布衣,衣料是最普通的粗麻布,领口和袖口缝着细密的针脚,显然是被细心修整过。下身是同色的黑色布裤,裤脚扎得整整齐齐,露出一双干净的黑色布鞋。鞋面是粗布做的,鞋底纳着厚厚的千层底,沾着些许昨日从猎魂森林带回来的泥土,却被擦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立刻动,只是静静躺着,红眸望向窗外的天光。七舍里很静,只有其他床铺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下铺的位置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是小夏醒了。
小夏同样六岁,躺在下铺的床板上,银蓝色的长发铺了一枕,像揉碎的月光落进了凡尘。那头发比寻常孩童的发丝更软,带着淡淡的光泽,发尾微微卷曲,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白皙。
她的眼睛是澄澈的冰蓝色,像冬日里结了薄冰的湖面,清冽又干净。与幸念夏一样,她的神情也是清冷的,小小的眉头轻轻蹙着,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带着几分疏离。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仙子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走动时会泛着微光。裙子是用轻薄的丝绸做的,在这简陋的七舍里显得格外惹眼,却被她穿得一丝不苟,裙摆平整地铺在床铺上,没有一丝褶皱。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小皮鞋,鞋头缀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同样纤尘不染。
两人对视一眼,红眸与蓝眸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像是早已达成了默契。
七舍的其他四张床上,躺着唐三、王圣、张魏和小舞。
唐三靠着墙,身形瘦小,黑色的短发贴着头皮,睡得很沉,怀里还抱着那根从不离身的玄铁锤。王圣是个壮实的男孩,年纪稍大些,呼噜声打得震天响,却在这清晨里显得格外安稳。张魏缩在床角,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脑袋。小舞则是侧着身,粉色的发辫散在枕上,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不知做了什么好梦。
幸念夏和小夏都清楚,不能打扰他们。工读生的日子本就不易,能多睡片刻,也是难得的安稳。
幸念夏先动了。他撑着床板,身子微微前倾,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他的手臂纤细,却很有力,稳稳地支撑着身体,缓缓从铺位上坐起。长发顺着他的动作滑落,他抬手,用手指轻轻将垂在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利落又从容。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床铺边缘,双脚慢慢探下去。黑色的布鞋刚触到地面,他便立刻稳住身形,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下铺的小夏也跟着坐了起来。她的动作比幸念夏更轻盈,银蓝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流淌的星河。她拢了拢裙摆,避免裙摆勾到床沿,然后双脚落地,白色的小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两人并肩站在床尾,又对视了一眼,才轻手轻脚地朝着七舍的门口走去。
铁架床与地面的摩擦声、衣物的轻响,都被他们压到了最低。路过王圣的床铺时,幸念夏微微侧身,避开了他伸出来的胳膊。小夏则是轻轻提起裙摆,绕过了张魏掉在地上的被子。
走到门口,幸念夏伸手,握住那根粗糙的木门把手,缓缓拉开。门轴的“吱呀”声被他用魂力轻轻包裹,变得细若游丝,几乎听不见。
两人走出七舍,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露水的湿润。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东方的天际染着一抹淡淡的橘红,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只露出一小半轮廓,将云层染成了暖金色。操场上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是早起的麻雀落在香樟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走吧。”幸念夏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却又透着一股沉稳。
小夏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柔和,没有说话,只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朝着洗漱区走去。洗漱区在七舍的东侧,距离不算远,几步路就到了。那是一排用青石砌成的水槽,上面安着十几个铁制的水龙头,旁边摆着几块粗糙的青石板,供学生们摆放洗漱用品。
此时的洗漱区空无一人,只有水龙头里偶尔滴下的水珠,砸在水槽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幸念夏走到最外侧的一个水槽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放着一把木梳、一块粗布手帕和一支用竹管做的牙刷。牙刷上裹着一点盐巴,这是诺丁学院工读生最常用的“牙膏”。
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立刻涌了出来,带着些许凉意。他先用手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冷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他的动作很利落,洗脸、梳头,一气呵成。黑色的长发被他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红眸在晨光下愈发清晰,清冷中透着几分少年的锐气。
小夏站在他旁边的水槽前,动作则要细致得多。她从随身的白色小包里拿出一把银色的小梳子,先将银蓝色的长发梳理整齐,然后才拧开水龙头。她用双手捧着水,轻轻拍在脸上,动作轻柔,像在呵护一件珍宝。洗过脸后,她又拿出一块带着淡淡花香的香皂,仔细地洗净双手,再用干净的手帕擦干。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两人身上,给幸念夏的黑色衣袍镀上了一层金边,也给小夏的白色裙子添了几分暖意。红眸与蓝眸在水光中交映,两个清冷的六岁孩童,在清晨的洗漱区里,构成了一幅安静而和谐的画面。
洗漱完毕,两人并肩朝着食堂走去。
诺丁学院的食堂在教学楼内,需要穿过整个操场。操场很大,铺着青石板,中间是一片平整的草地,周围摆着一些简单的训练器材,比如单杠、双杠,还有几个用木头做的靶子。
此时的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草地的声音。幸念夏和小夏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轻而整齐。幸念夏走在外侧,微微侧身,似乎在下意识地保护着小夏。小夏则是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冰蓝色的眼眸偶尔扫过操场,带着几分好奇,却又很快恢复了清冷。
穿过操场,便到了教学楼。教学楼是一栋三层高的红砖建筑,墙面有些斑驳,却很整洁。一楼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隐约的锅碗瓢盆声,那是食堂的阿姨们在忙碌。
食堂在教学楼的一层,面积很大,足以容纳三百余人同时就餐。此时天刚亮不久,食堂里的学生并不多,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孩子,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早餐。
食堂的正前方是一排打饭窗口,窗口后,几个穿着白色围裙的阿姨正忙碌着。她们有的在盛粥,有的在切馒头,还有的在翻炒着小菜,空气中弥漫着米粥的清香、馒头的麦香和咸菜的咸香,混合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开。
幸念夏和小夏走到最左边的一个窗口前。
打饭的是一位胖胖的阿姨,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看到两个孩子,立刻扬声问道:“小朋友,要吃点什么呀?”
幸念夏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很清晰:“一碗小米粥,两个馒头,一份咸菜。”
“我和他一样。”小夏的声音像清泉,清脆又柔和。
“好嘞!”胖阿姨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拿起两个粗瓷碗,盛了满满的小米粥,又夹了两个白白胖胖的馒头,再舀了一勺咸菜,分别放进两个托盘里。
“一共八个铜魂币。”胖阿姨笑着说道。
幸念夏从口袋里掏出八个铜魂币,放在窗口的凹槽里。铜魂币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当”的清脆声响。这是老杰克,在前往诺丁学院前给他的生活费。
两人端着托盘,转身看向食堂内的餐桌。
食堂里的餐桌是用木头做的,长条形,每张桌子配着四把椅子。此时大部分餐桌都是空的,只有靠近窗口的几张桌子上坐着人。
幸念夏目光一扫,朝着食堂角落的一张空桌子走去。那张桌子靠着墙,比较安静,也不会被人打扰。
小夏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到桌子旁,将托盘放在桌上。
幸念夏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的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规矩。小夏则是轻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时,特意理了理裙摆,让裙子铺在椅子上,没有半点褶皱。
刚坐下,幸念夏的眉心便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精神识海里,突然传来一阵软糯的、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
“念夏,念夏!好香啊……我想吃……”
那声音像小猫的叫声,娇憨又可爱,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幸念夏的红眸里闪过一丝温柔,却很快又恢复了清冷。他微微垂下眼帘,用只有自己和小夏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出来吧,别闹。”
话音刚落,一道淡蓝色的光影便从幸念夏的眉心处飘了出来。
光影渐渐凝实,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只猫娘,只有巴掌大小,浑身覆盖着淡蓝色的绒毛,像盛开的蓝银草。她的耳朵是尖尖的猫耳,也是淡蓝色的,耳尖带着一点白色的绒毛,时不时轻轻晃动一下。她的眼睛是晶莹的碧绿色,像两颗镶嵌在绒毛里的翡翠,水汪汪的,此刻正盯着餐桌上的早餐,满是渴望。
她的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猫尾,同样是淡蓝色的,尾尖卷曲着,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摆。她穿着一件用蓝银草编织的小裙子,裙摆上点缀着小小的白色花朵,看起来精致又可爱。
这就是幸念夏昨天在猎魂森林里收服的魂灵——蓝银猫娘。
魂灵与魂环不同,它是魂兽自愿与魂师缔结契约,以灵魂形态存在的伙伴,能够与魂师一同成长,也能在魂师的精神识海里休养。
蓝银猫她被他的第二武魂光暗圣龙所威胁,无奈与他缔结了魂灵契约,成为了他的第一个魂灵。
因为是魂灵的缘故,蓝银猫娘只有幸念夏和小夏能够看到。其他的学生,要么精神力太弱,要么实力不足,再加上蓝银猫娘有意隐藏自己的气息,所以根本无法察觉她的存在。
蓝银猫娘飘到餐桌上,碧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幸念夏的馒头,小爪子轻轻抓着他的衣袖,又用微弱的精神力向他传递着渴望的情绪。
“主人,我要吃那个……还有那个粥……”
幸念夏无奈地摇了摇头,红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他拿起一个馒头,掰下一小块,递到蓝银猫娘的面前。
蓝银猫娘立刻张开小嘴,将馒头块叼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着。她的嘴巴很小,吃起东西来慢吞吞的,像一只真正的小猫,可爱极了。
坐在对面的小夏,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她看着蓝银猫娘,轻声道:“慢点吃,还有粥。”
她说着,拿起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放在桌上,推到蓝银猫娘的面前。
蓝银猫娘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睛看着小夏,轻轻晃了晃尾巴,像是在道谢。然后,她又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幸念夏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托盘。托盘里的咸菜里,混着一些小小的虾米,这是他最不喜欢的海鲜。他从小就对海鲜的味道格外敏感,一吃就会觉得不舒服。
他用筷子夹起那些虾米,放在一个干净的小碟子里,然后推到蓝银猫娘面前,道:“这个给你,我不吃。”
蓝银猫娘的眼睛一亮,立刻放下勺子,叼起虾米,吃得津津有味。她的小脸上满是满足,尾巴摇得更欢了。
“谢谢你,主人!”她用精神力向幸念夏传递着感激的情绪,声音软糯又甜。
幸念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另一个馒头,慢慢吃了起来。他的吃相很斯文,一口馒头,一口粥,再夹一点咸菜,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股清冷的气质。
小夏也开始吃早餐。她的吃相比幸念夏更精致,小口小口地咬着馒头,喝着粥,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蓝银猫娘的眼神,也格外温柔。
两人一魂灵,就这样在食堂的角落里,安静地吃着早餐。
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在餐桌上,给淡蓝色的蓝银猫娘镀上了一层暖光,也给幸念夏的红眸和小夏的冰蓝色的眼眸添了几分暖意。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还有蓝银猫娘偶尔发出的满足的小声响,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宁静的画面。
周围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食堂里开始变得热闹。有说笑声,有餐具碰撞的声音,还有打饭阿姨的吆喝声。但这些喧嚣,似乎都与角落的这张桌子无关。幸念夏和小夏依旧安静地吃着,蓝银猫娘也依旧专注地啃着虾米,仿佛整个食堂里,只有他们三个。
“对了,”小夏突然道,“今天是我们第一天去一年一班上课,一年级的教室在教学楼一层一班。”
“嗯,我记得。”幸念夏点了点头,“我昨天听办公室的老师说了,今天开始正式上课,上午是文化知识和武魂理论课。”
“不知道班里会有多少人。”小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应该都是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孩子吧。”幸念夏说道,“工读生应该不多,大多是贵族子弟。”
诺丁学院的工读生,都是家境贫寒,靠着为学院工作来减免学费的孩子。而普通学员,则大多是贵族或者富商的子弟,家境优渥,与工读生的待遇有着天壤之别。
蓝银猫娘飘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碧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上课是什么呀?好玩吗?”
幸念夏看着她,轻声道:“上课是学习知识,不是玩。不过,应该会讲武魂的事情,你可能会感兴趣。”
“武魂?”蓝银猫娘的眼睛一亮,“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武魂?”
“差不多。”小夏笑着解释道,“魂师的武魂,有兽武魂,也有器武魂。你的本体是魂兽,所以算是兽武魂的一种。”
蓝银猫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吃碟子里的虾米。
早餐渐渐吃完了。
幸念夏将自己的托盘收拾干净,小夏也同样收拾好了。蓝银猫娘则是吃得肚子圆滚滚的,飘在半空中,用小爪子揉着肚子,一脸满足。
“走吧,去教室。”幸念夏站起身,背脊挺直,黑色的衣袍在晨光中轻轻晃动。
小夏也跟着站起来,理了理白色的裙子,点了点头。
蓝银猫娘飘到幸念夏的肩膀上,用小爪子抓着他的衣领,碧绿色的眼睛看着前方,满是期待。
三人并肩朝着食堂门口走去。
此时的食堂里,已经坐满了学生,热闹非凡。有贵族子弟穿着华丽的衣服,大声地说着话;也有工读生穿着朴素的校服,安静地吃着早餐。幸念夏和小夏走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幸念夏一身黑衣,红眸黑发,清冷的气质像一道寒风,让人不敢靠近。小夏一身白衣,蓝眸银发,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却又带着几分疏离。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红与蓝,黑与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但两人都不在意这些目光,依旧从容地走着。蓝银猫娘趴在幸念夏的肩膀上,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走出食堂,便到了教学楼的走廊。
走廊是用红砖铺成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关于魂师的壁画,有魂兽的图案,也有魂师释放武魂的样子。此时,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学生朝着一楼的方向走去,显然都是去一年一班上课的。
幸念夏和小夏跟着人群,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红砖地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周围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朝气。
“听说今天的武魂理论课,是墨老师亲自上的。”
“墨老师可严厉了,你们可别迟到。”
“我听说,今年有个工读生,先天满魂力呢!”
“真的假的?工读生也能先天满魂力?”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幸念夏的红眸里闪过一丝平静。他知道,他们说的先天满魂力的工读生,就是唐三。
小夏也听到了议论,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她看向幸念夏,轻声道:“唐三是先天满魂力?”
幸念夏点了点头:“嗯。他的武魂是蓝银草,虽然被称为废武魂,但先天满魂力。”
蓝银猫娘趴在幸念夏的肩膀上,用精神力说道:“蓝银草?和我一样,都是草系的呢!”
“嗯。”幸念夏应了一声,“不过,他的蓝银草,应该和普通的蓝银草不一样。”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一扇棕色的大门出现在眼前,门上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写着几个工整的大字——一年一班。
这就是他们要去的教室。
走廊里的学生们,渐渐停在了门口,有的好奇地朝着里面张望,有的则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上课。
幸念夏和小夏站在教室门口的一侧,蓝银猫娘依旧趴在幸念夏的肩膀上,碧绿色的眼睛盯着教室的门,满是好奇。
清晨的阳光,洒在三人身上,也洒在“一年一班”的木牌上。新的课程,新的伙伴,新的旅程,即将在这扇门后,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