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割裂夜空。苏晚从百层高楼边缘坠下,身体在空中急速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以及苏柔那句娇柔做作的啜泣:“姐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言泽哥哥只是和我订婚而已,你何必寻死觅活……”
可笑至极。她到死才明白,那个她用命去爱的男人,早已与她的“妹妹”暗通款曲,密谋多年。她苏家百亿家产,被顾言泽与苏柔联手蚕食殆尽,父母在绝望中离世,哥哥被陷害入狱,而她,被最信任的人亲手推下深渊,连尸体都无人收殓。
“若有来世……我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意识消散前,她咬碎了最后一颗牙,鲜血混着泪水滑落,恨意如火,焚尽灵魂。
——
“晚晚,你终于醒了?快看看,顾家来提亲了,多体面啊!”
一道温柔却虚伪至极的声音将她从无尽黑暗中拉回。苏晚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雕花水晶吊灯,粉色公主床,梳妆镜里是一张稚嫩却已略显清丽的脸——十八岁的她,还未被伤害雕琢,眼神中尚存一丝天真。
而床边站着的,正是穿著白色连衣裙、笑容甜美如蜜的苏柔,手里还捧着一束白玫瑰,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纯洁天使。
可苏晚知道,这朵白莲,内里早已腐烂发臭,满是算计与毒液。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枚象征订婚的钻戒,还戴在无名指上,冰冷刺骨。今天,正是顾言泽向她求婚的日子,前世她满心欢喜地答应,以为爱情与家族即将双丰收。
结果,那是她悲剧的开端,是她万劫不复的起点。
“苏晚,你发什么呆?”苏柔微微蹙眉,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言泽哥哥都等急了,他说要当众向你求婚呢,多浪漫啊。”
苏晚缓缓坐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冰冷而锋利。
求婚?好啊。
她要让这场“求婚”,变成顾言泽的“葬礼”,变成苏柔美梦的终结,变成她苏晚——王者归来的序章。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戒指,动作优雅却带着决绝,轻轻搁在床头柜上,声音清冷如霜:“告诉他,我不嫁。”
苏柔一愣,随即失声:“你说什么?你疯了?顾家现在可是我们苏家最大的合作方,你要是拒婚,爸的‘滨海新城’项目怎么办?那可是十几个亿的投入!”
“项目?”苏晚站起身,走到落地镜前,凝视着镜中年轻的自己,缓缓勾唇,眼底寒光乍现,“苏柔,你知道苏氏集团会在三年后破产吗?你知道顾言泽根本不是什么凤凰男,而是顾家派来吞并苏家的棋子?他所谓的‘奋斗史’,全是伪造的,他根本就是顾家私生子,从小接受精英训练,只为今日一击毙命。”
苏柔脸色微变,强撑镇定:“你……你在胡说什么?顾哥哥多努力,全城都知道,你别因为嫉妒就污蔑他!”
“我胡说?”苏晚转身,目光如刀,直刺苏柔心脏,“你手腕上的那枚玉镯,是妈祖传下来的遗物,你说是捡的,其实是你从妈的保险柜偷的吧?还有,你上周偷偷约见顾言泽,在‘云顶会所’最隐秘的包厢待了三个小时,谈的不是感情,是苏家财务漏洞与股权结构。你甚至提议,等我嫁过去后,联手做空苏氏股票。”
苏柔瞳孔骤缩,踉跄后退,手中白玫瑰散落一地:“你……你怎么会知道?那晚只有我们两个人……”
“因为,我重生了。”苏晚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我从三年后回来,亲眼看过你们的结局——你们会赢,会笑,会住进我苏家的老宅,但最终,你们会一无所有,跪地求饶,却无人搭救。”
她抬步走向房门,高跟鞋敲击地板,声声如鼓,留下一句冰冷至极的宣言:“今天,不是他向我求婚的日子——是我,向他们,宣战的日子。”
——
别墅外,阳光明媚,红毯铺地,香槟塔熠熠生辉。顾言泽一身高定西装,手持钻戒盒,站在红毯尽头,笑容温润如春风,仿佛世间最深情的男子。
“晚晚,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单膝跪地,声音温柔,引得宾客一片惊呼。
闪光灯如星海闪烁,媒体记者纷纷记录这“豪门联姻”的盛况。
苏晚缓步走来,一袭简约白裙,未施粉黛,却气场全开,如女王降临,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
她站在顾言泽面前,没有伸手,反而接过旁边司仪的话筒,声音清亮如铃,却带着刺骨寒意:“顾言泽,你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她勾唇一笑,眼底无半分柔情:“我拒绝。”
哗——
全场哗然,记者镜头疯狂闪烁,宾客交头接耳,苏父苏母脸色铁青。
顾言泽笑容僵住,抬头看她:“晚晚,你在开玩笑?这可是你梦寐以求的婚礼……”
“梦寐以求?”苏晚冷笑,将那枚钻戒轻轻放在他掌心,声音冷得像冰,“这枚戒指,是用我父亲的血换来的。你靠PUA控制我三年,每天对我进行精神洗脑,让我觉得离开你我就活不下去。你利用我套取苏家核心机密,勾结苏柔架空我父母,甚至——在我发现你们私通那晚,你让人制造车祸,撞死了我的司机,只为灭口。”
她每说一句,全场倒吸一口冷气,顾言泽脸色惨白。
“顾言泽,你不是求婚,是收网。你等这一天很久了,只可惜——”她抬眸,目光如刃,穿透他的灵魂,“我,重生归来,不会再让你得逞。”
说完,她转身,高跟鞋踏碎红毯,背影决绝而孤傲,仿佛踏碎的不是地毯,而是过去那个愚蠢的自己。
而就在她走出别墅的瞬间,一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如幽灵般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傅斯年从车上下来。
他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冷峻如刀,下颌线条锋利,仿佛从暗夜中走来的帝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看着苏晚,薄唇微启,声音低沉而磁性:“苏小姐,你今天,很耀眼。”
苏晚挑眉,目光警惕:“傅先生,我们认识?”
“不认识。”他走近一步,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她灵魂,“但从现在起,我想认识你。”
他伸出手,动作从容而坚定:“有兴趣,和我合作吗?”
苏晚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意清冷而玩味:“合作什么?”
“吞并顾氏。”他声音低沉,却如惊雷炸响,“我要你,做我的盟友。你有恨,我有权,我们联手,让他——一无所有。”
风起云涌,豪门棋局,就此拉开序幕。
而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早已在前世,为她死过一次。他曾在她被绑架时孤身闯入敌营,曾在她病危时跪求名医,曾在她葬礼那天,独自在雨中站了一整夜。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