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熠伸出手指,坏笑地戳了戳杨砚的腰眼
杨砚唔……
杨砚身子一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喟叹。待看清眼前的景象,记忆回笼,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的迷茫瞬间被惊讶取代。
杨砚景羡,你突破了?
游熠嗯,你也进步不少
游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随着他的动作,水面荡开涟漪,手腕上的玉镯光芒流转,竟已与昨日大不相同,仿佛真正融入了血肉之中。
“看来昨日我走后你们同修的不错。”白若凡在泉边的亭子里喝茶。
白若凡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放在石桌旁的一杆长枪。枪身通体银白,枪尖隐隐泛着寒芒,在此时的水雾氤氲中显得格外凛冽。
“既然醒了,便别光顾着打闹。”白若凡站起身,单手挽了个枪花,那沉重的长枪在他手中竟似毫无分量,“羡羡刚突破,根基尚需稳固;杨砚虽进了阶,但灵力转化还需时日。今日我传你们一套枪法,仔细看好了。”
话音未落,白若凡身形骤动。
他没有丝毫凝滞,长枪破空,却没有发出预想中那般凌厉的破风声。
“第一式,名为‘流云’。”
只见白若凡手腕转动的幅度极小,那长枪仿佛化作了一条银色的丝带,又似山间捉摸不定的云雾。枪尖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圆润而连绵的轨迹,看似缓慢轻柔,实则封锁了周身所有的退路。
泉水激荡而起的水珠溅向白若凡,却在触碰到那层层叠叠的枪影时,未被震碎,而是顺着枪杆的劲力被温柔地牵引、旋转,最终形成一道晶莹剔透的水幕。
“以柔克刚,借力打力。”白若凡的声音穿透水幕,清晰传来,“遇强则强并非唯一正解,有时候,让对手的锋芒如泥牛入海,才是制胜之道。如云无常,随风而动,这便是‘流云’。”
杨砚看得入神,下意识地想要模仿那手腕的转动,却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那看似缓慢实则玄妙的节奏。
正当两人沉醉于那行云流水般的柔和意境时,场中气势陡变。
原本连绵不绝的柔劲在瞬间被一种极度压缩的杀意截断。白若凡眼中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鹰隼般的锐利。
“第二式,‘惊鸿’。”
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只有一个简单、直接、快到极致的突刺。
“咄——!”
一声尖锐的爆鸣声响彻泉池。
白若凡手中的长枪化作一道寒光,宛如惊鸿一瞥,稍纵即逝。那原本被“流云”卷起的水幕在这一刺之下瞬间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水针向四周飞射,打在周围的岩石上,竟发出“噗噗”的入木之声。
枪尖在距离泉边巨石三寸处堪堪停住,甚至未曾触及石面,但那巨石表面却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指头深浅的小坑,周遭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一击致命,不留余地。
白若凡收枪而立,衣袂在水雾中翻飞,连发梢都未曾乱一根。他转过身,看向一脸震撼的两人,淡淡道:“刚柔并济,方为正途。流云护身,惊鸿杀敌。看懂了几分?我可只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