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砚在秘境中住了一晚,次日穿的游熠给他准备的衣服回了衙门
通往浩气楼的路上,许多人都会有意无意的往杨砚身上看一眼,李玉春拦下他:“杨砚你为啥子穿这个。”
杨砚有什么不妥吗
李玉春见杨砚疑惑的神情不像是假的,到嘴里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浩气楼里南宫倩柔复杂的看向杨砚身上穿的衣服
南宫倩柔:“看来是见到景羡了,不过…你这衣服。”
浩气楼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魏渊坐在案后,手中正批阅公文的朱笔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深邃如古井般的眸子,第一次在杨砚身上停留了许久,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还有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他放下笔,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杨砚的心坎上。
“杨砚,你可知大奉律例,关于服饰等级有何规定?”
魏渊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但这份平静反而让气氛更加压抑。
杨砚眉头微皱,他虽是武夫,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魏渊既然这么问,那定然是有大问题。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袍。这衣服剪裁合体,布料乃是顶级的云锦,触手生温,玄色的底料上用暗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与蟒鳞,低调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奢华与威仪。
清晨出门时,游熠只说这是他觉得最好看的,非要杨砚换上,说是昨夜衣服湿了不好穿着回去。杨砚当时只顾着查探游熠的伤势,没多想便依了。
杨砚属下不知,还请义父明示
魏渊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这玄色蟒纹袍,乃是亲王常服制式。大奉律例严规,玄袍非皇亲国戚、受封王爵者不可擅穿。寻常人穿了,便是僭越,是要治重罪的。”
“而这一件……”魏渊走到杨砚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处那一枚不起眼的玉扣,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若是本座没看错,这上面的暗纹乃是‘九龙夺珠’中的蟒纹,更是只有受过封号的亲王才能穿戴的正统王氏常服。”
南宫倩柔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着杨砚,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一种‘你这胆子也太大了’的佩服。
“杨砚,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这是淮王的私服?你居然敢穿出来招摇过市?”南宫倩柔压低声音惊呼,“穿亲王的衣服,按律当剥去官职,杖责八十,严重的可是要流放三千里的!”
杨砚闻言,脸色瞬间一白,那是气的。
又是那混蛋!
杨砚此时只觉得牙根痒痒,脑海中浮现出游熠早晨那副似笑非笑、温润如玉的模样,当时只觉得他是在示好,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跪下”
杨砚是
游熠等等
游熠是谁在质疑本王的眼光
游熠穿着同款玄色长袍手里摇着扇子缓缓从门口走来
游熠跪什么跪啊,别动不动就让人跪
游熠我这衣服这么新这么好看,你这地板这么脏再给我衣服弄上灰了
游熠扇面指向杨砚身上又指了指自己身上
游熠怎么这么严肃,情侣装不好看吗?
浩气楼内的气氛瞬间从肃杀变得微妙起来,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只是一场幻觉。
魏渊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游熠,眉头跳了跳,终究是没再维持那副严厉的姿态,重新坐回了椅案后,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掩去了眼底的无奈。
“淮王殿下,打更人衙门重地,您这般……视同儿戏,是不是不太妥当?”
游熠仿佛没听出魏渊话里的敲打,径直走到杨砚面前,顺手“啪”的一声合上了扇子,扇柄轻轻敲在杨砚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带着几分亲昵。
游熠好了,起来起来
游熠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极其自然地拍了拍杨砚刚才跪下去时沾了点灰尘的膝头,动作熟稔得仿佛那是他自家后院。手自然的牵起杨砚的手
游熠没什么事我就带他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