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火光还在眼底残留,海风带着咸腥与硝烟味,吹在我和叶飘脸上。
我们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在深夜的海岸线上,每一步都沉重,却又无比坚定。
“你真的想好了?这条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回不了头。”叶飘忽然开口。
我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从他死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有回头路了。
叶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那我就陪你疯到底。”
回到那间隐蔽的地下实验室,我才真正看清这里的规模。
不只是制作简易武器,墙角堆着压缩干粮、急救包、伪装衣物,甚至还有几张简易行军床。
看得出来,叶飘早就为某一天做好了准备。
“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忍不住问。
叶飘擦着枪,头也不抬:“以前打黑拳,后来帮人做事,再后来,就进去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可我能听出里面藏着的故事。
一个能随手造出炸弹、自制土枪、拥有秘密据点的人,绝不只是普通拳手那么简单。
“COT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的势力还在。”我坐下来,压低声音,“日本六大帮会,不会就这么算了。”
叶飘点头:“不止日本。你有没有想过,你兄弟的死,真的只是因为一场场子冲突?
我心头一震。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我一直刻意忽略的疑惑。
那场车祸太巧,那个梦太怪,鬼门关里发生的一切更不像是幻觉。
如果只是普通黑帮寻仇,为什么会牵扯到阴曹地府?为什么会有“深水藏玄机”这种诡异的提示?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盯着他。
叶飘放下手中的工具,眼神第一次变得严肃:
“我在里面的时候,听过一些传闻。有些组织,不只是在人间做事。
我心头一紧。
他继续说:“你兄弟的死,可能不只是江湖仇杀那么简单。有人要他闭嘴,有人要他手里的东西。”
“东西?”
“嗯。能让人为之拼命,甚至不惜动用非常规手段的东西。”
我猛地想起梦中那句不断重复的话:
“深深的水中有玄机。”
深水……
难道指的是海?是港口?是某片水域之下藏着的秘密?
“不管他藏了什么,我都要找出来。”我握紧拳头,“害死他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叶飘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我们就得先把人凑齐。凭我们两个,硬撼一整个帮会,跟送死没区别。”
“你有人选?”
“有。而且是最靠谱的那种。”
叶飘站起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四个年轻的身影,站在拳台边,笑得意气风发。
“这是我以前的兄弟。四个,各有各的本事。”
“他们在哪?”
“一个在南边,一个在边境,一个在船上,还有一个……在美国。”
我深吸一口气。
天南地北,散得如此之远。
“能叫回来吗?”
叶飘眼神锐利:
“只要是为了当年的情义,只要是为了复仇,他们一定会回来。”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失去了一个兄弟,却即将拥有一群新的、愿意同生共死的兄弟。
旧部归来,风云再起。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