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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段:不再不必

飞驰人生:东风吹沙

最后一届巴音布鲁克结束之后,沙青并没有停下脚步。

那场比赛,她成绩平平,没有名次,没有掌声,甚至连镜头都很少给到她这辆辛地机械的小车。可冲过终点的那一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真正赢回来的,不是奖杯,不是名次,是那个被恐惧埋了好几年的、敢握紧方向盘的自己。

张驰看着她擦着汗从车里下来,只说了一句:

“你不是没天赋,你是刚回来。路还长,慢慢跑。”

沙青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她全部泡在驾校的破旧练习场上。木禾几乎成了她半个影子,不管她练到多晚,少年都安安静静坐在副驾,把每一个弯、每一次刹车、每一段路线记在本子上。别人练车是为了考试、为了冠军、为了出名,沙青练车,是为了和自己和解。

一开始,她也参加过几场小型地方赛。

没有名气,没有好车,没有顶级轮胎,每次发车都排在后排。起步慢,走线不够狠,遇到激进的对手一挤,她就下意识收油,成绩总是在中游徘徊。有好几次,因为车辆小故障、路线判断偏差,她甚至跑在最后,冲线时只有木禾轻轻说一句“没事,下次再来”。

孙宇强有时候都替她着急:“沙青,你太稳了,赛车有时候得拼一点啊!”

沙青只是笑。

她不是不想拼,是怕。

怕当年那种失控、翻滚、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涌上来;怕一旦拼过头,就再也站不回赛道;怕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热爱,再一次碎掉。

那段时间,她依旧戴着那条“林”字项链。

白天练车时藏在衣服里,晚上躺在床上,会轻轻摸一摸那枚小小的、冰凉的字。

偶尔,她还是会想起林臻东。

想起在那个燥热的分站赛场,他第一次走到她身边,问:“你也喜欢赛车?”

想起他听完她的遗憾,没有同情,只说“能放下的也不多”。

想起他把贴身项链戴在她颈间,轻声说“等我回来”。

想起后来那一句轻飘飘、却压了她一整个青春的“对不起”。

一开始,想起他时,心口还是会闷。

会委屈,会难过,会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互相在意,却要以这样潦草的方式结束。

会在练车失误时,忍不住想:如果他还在,会不会告诉她该怎么过弯,怎么调整心态,怎么不害怕。

那种情绪,像戈壁上的风,轻轻一吹,就满是荒凉。

张驰看在眼里,却从不多说。

他只在一次深夜练车结束,两人坐在破旧的教练车上,看着远处的路灯,淡淡开口:

“赛车这行,能陪你走一段的人很多,能陪你走到底的,只有你自己。”

“有人来,是给你点灯的。灯亮了,路就得你自己走。”

沙青沉默了很久,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夜,她好像忽然被点醒了一点什么。

她开始真正沉下心。

不再纠结过去,不再纠结那场没开始就结束的心动,不再纠结林臻东为什么走、什么时候回来。她把所有情绪,全部砸进方向盘里。

木禾给她整理了厚厚一本赛道笔记,哪一段容易侧滑,哪一个弯可以晚刹车,哪一段直道能把速度顶到极限,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沙青白天练,晚上复盘,闭上眼睛,整条路线都能在脑子里跑一遍。

张驰教她最狠的东西——不怕,但不赌。

“怕,你就永远快不了。赌,你一次就没了。”

“你要信车,信路,信木禾给你报的点,最后——信你自己。”

沙青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子里。

再一次比赛时,她依旧不算亮眼,但不再慌乱。

被人超车,不怒不急;车辆轻微打滑,不慌不抖;木禾一句一句报路,她一句一句执行,像一台精准却有温度的机器。跑完,成绩依旧不靠前,可她第一次下车时,脸上是真的轻松。

“我刚才没怕。”她对木禾说。

木禾点点头,难得多说了一句:“下次会更快。”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场省级场地赛。

那是一条高速弯道极多的赛道,很多车手都容易推头、失控、冲出缓冲区。赛前,不少人看着沙青这辆不算顶尖的车,都没放在心上。

发车后,她依旧不急不躁。

前半程,她跟在车流中间,不抢不冲,默默观察每辆车的走线、刹车点。

到了中段,连续三个高速复合弯,前面两名车手互不相让,同时打滑,堵在路线上。所有人都在急刹、避让、乱了节奏,只有沙青早早就把位置让了出来,顺势切过最佳线路,一口气连超三车。

那一刻,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过去的阴影,没有遗憾,没有想念,只有路、车、风、木禾的声音。

冲线那一刻,计时器跳出的成绩,让全场小小一惊——第二名。

这是她复出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奖杯。

孙宇强在台下跳得比谁都高,张驰站在角落,嘴角悄悄扬了一下。

沙青下车,抱着奖杯,第一次在镜头面前,笑得眼睛发亮。

她忽然发现:

原来当她把所有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时,车,真的会听她的话。

从那之后,沙青像是被打开了某道闸门。

一站接一站,一场接一场,成绩稳步往上走。

从中游,到上游,到领奖台常客,再到——冠军。

第一次拿冠军那天,她没有哭,也没有特别激动。

只是握着方向盘,坐了很久。

木禾在旁边轻声说:“你做到了。”

沙青点点头,摸了摸胸口那枚项链。

这一次,心口不闷,不酸,不疼。

只有一种很轻、很暖的情绪,慢慢散开。

她开始真正明白张驰说的那句话。

有人是来点灯的。

林臻东就是那个人。

如果当初,没有在那个赛场遇见他,没有那一句“能放下的也不多”,没有他安静听完她的遗憾,没有他把贴身项链送给她,她可能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再靠近方向盘。

她会把所有热爱埋在心底,变成一个永远遗憾、永远不甘心的普通人。

是他,让她重新想起,自己最初喜欢赛车,不是为了谁,不是为了在一起,只是因为风在耳边、车在掌控、前路在延伸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活着。

是他,让她在最麻木、最认命的时候,被轻轻推了一把。

是他,让她在放弃多年之后,还有勇气对自己说:我想再试一次。

后来的不告而别,那句对不起,那些身不由己,那些错过与遗憾,在这一刻忽然都轻了。

沙青不再执着于“他为什么不回来”“他还喜不喜欢我”“我们有没有以后”。

那些情绪,慢慢沉淀,变成了一种极其安稳、极其平和的感激。

遇见他,不是为了谈一场没有结局的喜欢。

是上天,不想让她的梦想烂在遗憾里。

是上天,借着一个人的出现,把她重新推回赛道上。

他是契机,是灯,是她与热爱重逢的引子。

如此,就够了。

想通这一点的那个晚上,沙青把项链从衣服里拿出来,放在灯下看了很久。

小小的“林”字,依旧干净、明亮。

她轻轻笑了笑,在心里说了一声:

谢谢你,林臻东。

之后的日子,她跑得越来越顺。

车技越来越成熟,心态越来越稳,对赛道的理解越来越深。别人靠胆量,她靠节奏;别人靠冲动,她靠细节;别人靠天赋,她靠日复一日的打磨。张驰常跟别人开玩笑:“我这徒弟,比我当年可怕,她不犯错。”

真正让她一战成名、彻底跻身国内顶尖车手行列的,是一条以“高速、刁钻、纪录多年不破”闻名的赛道。

那场比赛,云集了国内几乎所有新生代强者,厉小海也在其中,两人从练习赛就咬得极紧,彼此都清楚,对方是最值得尊重的对手。

练习赛时,沙青的成绩只排在第三。

所有人都觉得,冠军会在另外两位老牌车手之间产生。

决赛当天,天气一般,风略大,路面温度不高,抓地力偏弱。

发车前,木禾只说了一句:

“按我们的节奏,不用管别人。”

沙青“嗯”了一声,系紧安全带,双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

这一次,她没有摸项链。

因为她已经不需要靠一件东西,来给自己勇气。

勇气,早就长在了她的骨头里。

绿灯亮起,赛车冲出。

沙青依旧是她最擅长的方式——前半段稳,中段咬住,后半段发力。

每一个弯,走线贴到极致;每一次刹车,精准到毫秒;每一段直道,速度顶到极限却不冒险。木禾的报路平稳清晰,两人配合默契到像一个人。

最后一个高速弯,她没有收油,车身微微侧滑,却被她一把拉回最佳路线,车轮几乎贴着路肩飞过。

冲线。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惊呼。

计时器上的数字,刷新了这条赛道保持了整整四年的纪录。

新的纪录创造者——

车手:沙青。

领航员:木禾。

解说激动得声音发颤,镜头一遍遍回放她最后那一段走线,所有人都在惊叹,这个从低谷走回来、一路默默往上爬的女车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厉小海冲过来,拍着她的车窗:“你也太狠了!我服了!”

孙宇强抱着张驰,眼眶都红了。

张驰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从车里下来、平静笑着的女孩,眼神里全是骄傲。

沙青摘下头盔,风吹起她的头发。

阳光落在她身上,明亮、干净、坦荡。

她没有哭,没有激动到失控,只是轻轻喘了口气,看向远处的赛道。

从放弃赛车,到重拾方向;

从成绩平平,到刷新纪录;

从满心遗憾,到平静感激。

这条路,她走了很多年,终于走到了这里。

她摸了摸胸口的项链,这一次,心里没有波澜,只有安稳。

林臻东,我现在跑得很好。

我成了可以刷新纪录的车手,成了师父骄傲的徒弟,成了自己曾经想成为的那种人。

我不再害怕赛道,不再害怕速度,不再害怕过去。

我不再等你,也不再怨你。

我只是很感激,在我快要彻底熄灭的时候,你出现过。

你没有陪我走到最后,可你点亮了那盏灯。

因为那盏灯,我才敢重新踏上这条路,才敢把破碎的梦想一片一片拼回来。

原来遇见你的意义,从来不是在一起。

是你让我没有放弃我自己。

是你让我明白,热爱这件事,只要还活着,就永远不算晚。

风从赛道尽头吹过来,带着她熟悉的、自由的味道。

沙青握紧拳头,轻轻笑了。

她的赛道,还很长。

往后,她会跑得更快、更稳、更亮。

会带着那段干净的回忆,带着心底的感激,一个人,也能飞驰到底。

而那个远在万里之外的人,

愿他赛道平安,愿他一切顺遂。

不必再见,不必重逢,不必再提起。

只要知道,彼此都在自己的路上,认真飞驰,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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