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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夜探老宅

我在ICU当孝子,月入百万

和李国栋在咖啡厅的对峙,像在我心里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他没有立刻对我母亲不利,但那种冰冷的、被逼到墙角的眼神,让我知道,他绝不会坐以待毙。那笔封口费我推回去了,偷录的片段和“KX-17”的编码成了我手中仅有的刺,扎疼了他,却不足以致命。一旦他想出更周全的办法来消除我这个隐患,我和我妈就会像灰尘一样被抹掉。

被动等待宣判的每一秒都是凌迟。我必须在他动手之前,找到能真正勒住他喉咙的东西。

“书柜,老地方。”

林伯临终前这句破碎的遗言,是黑暗中唯一闪烁的、可能指向答案的磷火。我几乎可以肯定,那里藏着比偷录的只言片语和一张来历不明的纸条更有力的东西——足以解释“KX-17”为何会出现在他口袋,足以坐实李国栋那些关于“配额”和“加急”的电话并非空穴来风,甚至,足以揭开那个“账”字背后全部的肮脏。

但去探究,就意味着要主动踏入未知的雷区。那所谓的“老地方”极可能是李家的老宅,擅自闯入是犯罪。我不是专业的小偷,更不是什么私家侦探,我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普通女人。被发现怎么办?被当场抓住怎么办?李国栋会怎么对付一个“入室行窃”的护工?恐怕报警都是最“温和”的处理方式。我更怕那“老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句糊涂的呓语,那我将白白浪费掉最后的机会,甚至打草惊蛇,将自己彻底暴露在他的獠牙之下。

整整一天,我都在极度的焦虑和计算中度过。一边是母亲在ICU里日渐衰弱的生命倒计时,一边是夜探老宅那深不可测的风险。我反复称量:继续僵持,我妈等不起;冒险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也可能万劫不复。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次次漫上来,几乎要将我淹没。但每当我想退缩,眼前就会浮现林伯抓住我手时那几乎要瞪裂的眼眶,耳边就会响起李国栋用我妈性命要挟我时那冰冷的语调。退一步,是眼睁睁看着母亲因为“不明原因”失去手术机会,或者是在某个“意外”中无声无息地消失。进一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同样的结局,但至少,我试过了,我挣扎过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上一切,去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这个念头像淬火的钢钉,一旦成型,就带着滚烫的决绝,钉穿了我所有的犹豫。是的,从签下“职业孝子”合同那天起,从我知道李国栋身份那天起,我就已经没有干干净净退出的资格了。之前的周旋、对峙,更像是在绝境中的本能防御和试探。但现在,防御不够了。我需要进攻,需要掌握真正能决定胜负的筹码,哪怕这进攻的方式是如此的黑暗和危险。

从“被迫承受”到“主动闯入”,这一步迈出去,我知道,那个叫林晚的女人,最后一点关于“规矩”和“安全”的幻想也将彻底湮灭。但为了我妈能活,我可以不是林晚,我可以是任何能抓住生机的东西,哪怕是一只行走在刀刃上的幽灵。

决心已定,剩下的就是冰冷的执行。我开始像真正的猎手(或者说,猎物在绝境中进化出的捕食者)一样,小心翼翼地搜集信息,规划路线。利用在医院听到的零星碎语,结合网络上的老旧信息,最终将目标锁定在西城区槐荫路的“教师新村”。那是一个九十年代的老旧小区,管理松散,暮气沉沉,正适合在夜色中隐藏。

我准备好深色衣物、遮光手电、从周姐那个灰色世界边缘弄来的简易开锁工具……每准备一样东西,我的心就冷硬一分。这不再是为了扮演而进行的“工作”,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押上性命的冒险。

我选择在凌晨一点之后动手。这个时间,老旧小区里除了几盏昏黄的路灯,几乎看不到人影,连野猫都蜷缩在角落睡觉。我换上了深色的运动服和球鞋,头发扎紧塞进兜帽里,脸上戴了口罩和一副平光眼镜。背上是一个轻便的黑色双肩包,里面装着手电筒(遮光处理过的)、手套、简易的开锁工具(从周姐那个灰色圈子里旁敲侧击弄来的“小玩意”,以及最重要的——我的手机。

心跳得像擂鼓,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但我的大脑却异常冷静,甚至有些麻木。恐惧当然有,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翻过小区低矮的、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按照之前查到的楼号单元,摸到了三栋二单元。

楼道没有门禁,声控灯是坏的。我打开手机微弱的手电光,一步步走上三楼。301室。老式的防盗门,油漆斑驳,锁眼是那种最简单的十字锁。

我戴上手套,拿出工具,手心里全是汗。开锁的过程并不顺利,我对这行毕竟生疏,工具也不那么趁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邻居开门,或者巡逻的保安出现。

咔哒。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响动,锁芯终于转动了。我猛地一推,门开了一条缝,一股灰尘和陈旧家具混合的、无人居住的沉闷气味扑面而来。

我闪身进去,迅速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在黑暗中大口喘气,耳朵竖起来倾听门外的动静。一片死寂。

定了定神,我才打开遮光手电,光束狭窄,勉强照亮前方。房子不大,标准的旧式两室一厅布局。家具都蒙着白布,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空气凝滞。这里的时间,似乎随着林伯的离开而停止了。

我没有耽搁,直奔应该是书房的那个小房间。果然,靠墙立着一个深棕色的老式书柜,玻璃柜门,里面塞满了各种书籍,大部分是旧教材、教育理论、还有一些文学名著。

“书柜,老地方。”

我用手电光仔细扫过书柜的每一寸。柜门没有锁,里面的书摆放得还算整齐,但看不出什么特别。我试着把书一摞摞搬出来检查后面,除了墙壁,什么都没有。难道在书柜本身?

我蹲下身,检查书柜的底部、背板。背板是钉死的,但当我用力沿着边缘按压时,左下角一块大约巴掌大的背板,发出了轻微的松动声!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抠进缝隙,用力一撬,那块薄薄的背板竟然像个小抽屉的面板一样,被取了下来!

后面是一个隐藏的、只有字典大小的狭窄空间。

我屏住呼吸,手电光探进去。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边缘磨损的牛皮纸笔记本,和一个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老式U盘。

找到了!

我快速将笔记本和U盘拿出来,塞进背包。把背板复原,书大致放回原位(顾不上完全还原了)。我不敢在这里久留,迅速退出书房,又在客厅和其他房间快速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可疑之处或监控设备(这种老房子,大概率没有),便准备离开。

就在我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客厅茶几上一个倒扣着的相框吸引了我的注意。鬼使神差地,我走过去,把它翻了过来。

照片上是年轻许多的林伯,和一个笑容温婉的女人,中间站着大概十来岁、穿着校服、表情有些严肃的李国栋。标准的全家福。但让我背后发凉的是,照片里的李国栋,眼神和现在那种刻意营造的温和截然不同,是一种带着倔强和某种……早期欲望的锐利。而林伯搂着妻子的手很紧,看着镜头的眼神,却有一种深深的忧虑。

这个家庭,早在多年前,或许就已经埋下了裂痕的种子。

我不敢再想,把相框扣回原处,像逃离犯罪现场一样,轻轻打开门,闪身出去,又小心地将门锁恢复原状。

一路潜行出小区,翻过栅栏,直到走上外面还有零星车辆的大路,混入早起的清洁工人中,我才敢稍微放松一点,但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我没有回住处,而是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偏僻网吧,要了一个最里面的包间。关上门,反锁,我才颤抖着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笔记本和U盘。

先翻开笔记本。里面是林伯的字迹,从十几年前开始断断续续记录。前面大多是些日常开支、人情往来。但越往后翻,记录的内容就越让人心惊肉跳。

开始出现一些代号和缩写,后面跟着金额和日期。

“KX-17,加急通道,协调费,200000。”

“TL-09,配额调剂,中介酬谢,150000。”

“ZY-44,优先审核,风险补偿,300000。”

不同的编码,不同的金额,但模式类似。后面几页,甚至出现了几个 initials(姓名缩写),其中一个反复出现的“L.G.D”,指向性再明显不过。金额累计起来,是一个我从未想象过的天文数字。笔记本的最后几页,字迹越来越潦草,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的涂写:“孽障!”“一步错,步步错!”“如何收场?!”“愧对白衣,愧对人心!”

我合上笔记本,手指冰凉。这不仅仅是一本“账”,这是一本记录着肮脏交易和人性沉沦的忏悔录,也是一枚足以炸毁许多人前程和人生的重磅炸弹。

我插上U盘。里面是扫描件和电子表格,内容比笔记本更详尽、更系统,涉及的时间更长,牵扯的编码和 initials 也更多,甚至隐约指向了医院更高层和外部某个协调网络的影子。其中几个加密文件夹我打不开,但光是能看到的这些,已经足够触目惊心。

坐在狭小昏暗的网吧包间里,屏幕幽光映着我苍白的脸。我终于明白了林伯那句“走错了路”的全部重量,也明白了“账”字后面未尽的惊心动魄。

我原以为,我只是在为自己和母亲争取一条生路。

现在看来,我无意中拽住的,是一张深不见底的黑色大网的线头。

恐惧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比在李家老宅时更甚。但我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不能怕。

现在,怕也没用了。

我迅速将笔记本的关键页拍照,将U盘里的部分文件复制到我的云盘和另一个隐秘的移动硬盘里。原件我不敢带在身上,重新包好,藏在了网吧包间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并做了只有我能识别的标记)。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走出网吧,晨风冰冷,却让我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筹码,已经在我手中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用好它,打一场不能输的仗。

李国栋,我们的谈判,现在可以真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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