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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参与采访吗?”
“我正在参与。”

“他们问我,有什么话想对特别的人说。”

“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同样是颗木讷的树。我以为这辈子不会有人能够读懂我的心事了。但你出现了。”

“谢谢你,小海。”

“你说,我是你的浮木。你又何尝,不是我的稻草、我的影子呢。”

“因为有你,我突然觉得,冬天不冷,也不难熬了。春天来的更快了。”

“我喜欢你,我们一起有一个未来好不好?”


“这话应该我来说。”

“小雪,我喜欢你。未来的每一步一脚印,都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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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尘一百的奖杯还在国内俱乐部的陈列柜里积灰,你已经忘了它具体长什么样子。
夺冠那晚的庆功宴上,你举着香槟站在人群中央。
你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长年累月的疲倦。
你想起二十二岁第一次站上领奖台,那时候手心全是汗,奖杯沉得几乎拿不住,你却觉得那是全世界最轻的东西。
现在那轻得像一片羽毛的东西,压在你心头却重得喘不过气。
“我想出去走走。”

你对厉小海说。
他正在给你剥橘子,闻言手指顿了顿,橘络粘在他指腹上,像一小片白色的蛛网。

“什么时候?”
“现在,或者明天。越快越好。”

他看了你很久。你以为他会问为什么,问之后的发布会,赛事之类的怎么安排。
但他只是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说。

“我查一下签证。”
你们走了大半年。
从北欧的极昼走到南欧的盛夏,从雪山走到海岸。
厉小海的腿在挪威的雨天里会隐隐作痛,你就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里暖着。
你在意大利的小巷里迷路,他举着地图站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欧洲的夏天很热。上次来的时候是冬季集训。
这次来,你们住在海边的酒店。
阳台正对着地中海,白天是晃眼的蓝,傍晚变成蜜糖色的橙,夜里就成了一片吞没星光的黑。
你弥补了上次没看海的遗憾。
那天晚上你们喝了点酒。是当地的白葡萄酒,冰镇过,装在磨砂玻璃瓶里,标签上的法文你一个字都看不懂。
厉小海说度数不高,你却觉得脸颊发烫,也许是海风的关系,也许是别的什么。
你披着外套坐在阳台的躺椅上,金属扶手被体温焐得温热。
海浪声一阵一阵涌上来,又退下去。
远处有船的灯光,很小,很亮,移动得极慢。
你忽然想,如果就这样过下去呢?
不是站在领奖台上被万人欢呼,不是握着方向盘在赛道上漂移,只是这样。
海风,葡萄酒,一个会给你披外套的人。
耀眼的人生你体验过了,九次。
那些光芒灼烧皮肤的感觉,肾上腺素飙升到近乎疼痛的快感,被无数人仰望又无数人追赶的窒息。
你不喜欢。你想停下来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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