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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埋进他颈窝时,闻到了熟悉的柑橘香。
闷声哭了一会儿,眼泪浸透他的衣领,温热的液体在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然后你仰头。
双手捧住他的脸,掌心贴着他下颌的棱角。你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眼眶红肿,狼狈破碎。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
唇瓣相触的瞬间,你感觉到他浑身僵住了。
你的吻很轻,带着泪水的咸涩,像是一个句号,又像是一个问号。
这样够了吗?这样你能懂了吗?
他没有回应。
你退开半寸,看见他眼底翻涌的东西。是压抑太久的潮汐,是自我囚禁的堤坝终于出现了裂缝。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掌心覆上你后脑。指腹陷入你的发间,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先是低头,额头抵住你的额头,呼吸交缠,彼此的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你感觉到他的鼻尖蹭过你的,小心翼翼的确认着。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知道这样算什么吗?”
“我知道。我很清醒。”

于是他吻了上来。
起初是试探的。舌尖轻轻扫过你下唇的轮廓。
你微微张嘴,他便趁虚而入,却又在深入的前一刻停住,只是用舌尖舔了舔你的唇缝。
你轻哼一声,手指攥紧他后颈的衣领。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一种变相的许可、纵容。
于是他不再克制,手掌收紧,将你更深地压向自己。
吻变得绵长而用力,唇齿相依,呼吸被掠夺,思绪被搅碎。
你感觉到他的眼泪滑过脸颊,流进你们交缠的嘴角,让这场吻有了苦涩的底味。
但他没有停下。像溺水的人终于放弃挣扎,甘愿沉溺。
像浮木不再试图漂向岸边,而是任由自己被你拥抱、被你固定。为你成为不再漂泊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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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关系之后,生活并没有变得更轻松。
你每天都会抽时间去医院,有时是早上训练前,有时是深夜结束后。厉小海的病房成了你的第二个据点。
床头柜上放着你带来的橘子,带着初春的酸与甜。窗台上摆着一盆你从基地偷渡来的多肉,是他某次随口说喜欢的品种。

“你不用每天来,我没事。”
“嗯。”

你说,将剥好的橘子递到他嘴边。
“但我想来。”

他就着你的手咬了一口,汁水沾到嘴角,你伸手擦掉。
他的耳尖红了,却没有躲开,只是将头微微偏向你的方向。
他说想看你把比赛比完。
沐尘一百的决赛在一个半月后,你的名额因为预选赛的有效成绩而保留。
但因为你们已经和中速天梯割席闹僵的关系,张驰建议你以个人车手身份重新报名。
那个时候他说。

“小雪,臻东。咱们干干净净地比,不带那些乱七八糟的。”
你赞成他的说法。
不过,这也意味着有更多的手续要办,更多的训练要加强,以及更多被切割成碎片的时间。
这一个月你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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