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改不掉的习惯

他们出院是前一天下午的事。陈浚铭的针拔了，陈奕恒的面罩摘了，杨博文能自己走路了，左奇函的胸口不闷了。医生开了药，嘱咐了几句，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张桂源办完手续，把他们一个个领回了别墅。那天晚上谁都没有说话，各自回了房间，灯关得很早。

第二天早上，苏晚五点就醒了。她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她去了公司附近那家早餐店，买了粥、鸡蛋、豆浆、包子，装了两个袋子。她提着袋子往长江国际走的时候，天还没全亮，路上只有几个扫地的环卫工和遛狗的人。她推开练习室的门，里面是空的。她把两袋早饭放在角落的椅子上，然后走到中间，把音乐打开，开始跳。

跳到第三遍的时候，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陈奕恒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头发还是湿的，像是刚洗过。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进来，就站在门口看着她。她也没有停，继续跳。他看了一会儿，走到角落的椅子旁边，看见了那两袋早饭，顿了一下，然后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粥还是热的。他没有问是谁买的，也没有说谢谢，只是坐在椅子上，低头慢慢吃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张桂源来了，然后是杨博文、左奇函、王橹杰、陈思罕。他们走进来的时候都看见了角落的椅子上的早饭，没有人问，也没有人惊讶。张桂源拿了一份，杨博文拿了一份，左奇函拿了一份。陈思罕拿的时候看了一眼苏晚的方向，她正在镜子前压腿，背对着他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王橹杰拿了一份，站在窗边吃。陈浚铭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手上还贴着止血贴，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他走进来的时候看见椅子上的早饭，也看见了苏晚的背影。他站在那里，嘴张了张，像想喊她，但没有喊出来，最后只是走过去，拿了一份粥，坐在角落里慢慢喝。

练习室里很安静，音乐还在响，她在前面跳，他们在后面吃早饭。没有人说话，但人都在。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她的影子上，也落在那两袋逐渐空掉的早饭上。她跳完一遍，停下来喝水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角落的椅子，袋子里还剩一个包子，没有人拿。她没有说什么，把水瓶放下，继续跳。

所有人都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