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怕的不是输，是让你们失望（上）

测评的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训练强度翻倍，休息时间缩短，连吃饭都在讨论舞蹈动作。张桂源平时话最多，这几天却安静了不少。苏晚注意到了，但没多想——大家都紧张，他大概也是。

直到那天晚上。

苏晚半夜起来喝水，路过练习室的时候，看见里面亮着灯。她推开门，张桂源一个人站在镜子前，音乐已经停了，他还在跳。一遍，一遍，又一遍。满头大汗，T恤湿透了，动作还是那么用力。

他停下来，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苏晚走过去

张桂源没回答，只是笑了笑。那个笑，苏晚看着不对劲。不是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笑，是那种——不想让人担心才挤出来的笑。

他转过身，假装整理东西，“就睡不着，练一会儿。”

苏晚没走。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塌着。那个平时永远挺得直直的、像个小太阳一样的张桂源，此刻站在那里，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显得有点孤单。

他顿了一下，没回头

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肩膀塌得更低了。

苏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拍了拍地

他犹豫了一下，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面前是落地镜，映出他们的影子。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带。

苏晚没说话，等着他。

苏晚看着他。他的眼眶有点红，但忍着

他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苏晚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怕，怕跟不上，怕被嘲笑，怕拖累别人

张桂源抬头看她

谈了看镜子中的自己

她顿了顿

他愣了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

张桂源看着她，眼眶更红了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

她伸出手

张桂源看着她的手，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很暖，他的手很凉。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那点水光逼回去

苏晚走到镜子前，站在他旁边

音乐重新响起来。他们一起跳，一遍，又一遍。落地，转身，抬手。镜子里的两个人，动作越来越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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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完最后一遍，两个人累得瘫在地板上。

苏晚笑着转头看他

张桂源也笑了，正要开口，余光忽然扫到墙边堆着的道具架——几个哑铃和杠铃片胡乱堆在一起，最上面那个正摇摇欲坠。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将苏晚推到旁边。

“砰”的一声，哑铃砸下来，砸在他小腿上。他闷哼一声，整个人歪倒在地。

苏晚被推出去，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她回头，看见张桂源蜷缩在地上，手捂着腿，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