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舞蹈展锋芒，轻视悄悄退去

早上六点四十，我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 张函瑞已经到了，正靠在墙边看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朝我挥挥手：

他笑了笑，收起手机

我们一起沿着公司旁边的步道慢跑起来。清晨的空气还带着点凉意，跑起来却很舒服

他认真地点点头，试着调整呼吸，跟着我的节奏跑。

两圈下来，他眼睛亮了：

回到公司楼下，他笑了笑：“走吧，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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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练习室的门，里面已经来了几个人。

陈奕恒靠在窗边，手里拿着水杯，但没在喝，目光望着窗外。

张桂源也没像往常那样压腿，而是坐在角落，时不时看一眼门口。

我走过去问

张桂源抬起头

我心里一紧。

昨天那场面确实吓人，虽然吃了药缓过来了，但那种急性的荨麻疹，后面几天身体都会很虚弱。

陈奕恒走过来，淡淡开口

张桂源点点头，但表情还是有点闷。

陈浚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站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开口：

语气里带着点别扭的关心。

陈浚铭“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但也没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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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训练照常进行。

但我能感觉到，大家都有点心不在焉。

陈奕恒的眼神时不时往门口飘一下。张桂源有两次差点跳错拍。就连陈浚铭也比平时安静，只是坐在角落发呆。

休息时间，我正坐在角落喝水，手机忽然震了。

是妈妈发来的微信。

我愣了一下，回：【你们家长都去了？】

妈妈秒回：【对啊，你陈叔叔、张叔叔、杨阿姨，还有我们，我们这几个发小好久没聚了。博文那孩子脸皮薄，不舒服也不肯让人陪，但他妈妈说他挺听你的话的，你就去看看他吧。】

我叹了口气，回了个【好，我知道了】。

刚收起手机，一抬头，发现陈浚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正伸长脖子看我的屏幕。

他立刻别过脸去，但耳朵尖红红的

陈浚铭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转身就跑。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跑到老师面前了。

老师正在喝水，差点呛到：“又请假？”

老师看着面前忽然冒出来的三个人，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行行行，都去吧。苏晚，你也去是吧？” 我点点头。

陈浚铭眼睛一亮，立刻冲过来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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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家离公司不远，打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站在门口，陈浚铭突然有点怂了

张桂源拍拍他肩膀

陈奕恒没说话，直接按了门铃。 没人应。 他又按了一次，还是没人。 陈浚铭紧张了：

我心里也有点慌，赶紧掏出手机给杨博文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边传来杨博文虚弱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心里一紧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轻轻说了几个数字。

我愣住了。

0611。我的生日。

陈浚铭在旁边没听清，凑过来问：

我没说话，手指微微颤抖着按下了那几个数字。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推开门，屋里光线很暗。杨博文不在门口——他根本没能走过来。

我们赶紧进去，发现他半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手机，脸色白得像纸。看见我们进来，他勉强弯了弯嘴角：

我快步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他看着我，整个人虚弱得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浚铭在旁边记得团团转

张桂源已经去找水了。

杨博文轻轻抓住我的手，力气很小。

他叫着我的名字，声音闷闷的

那声音又软又可怜，和平常那个清冷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陈浚铭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张桂源端着水过来，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默默把水放在茶几上。

我把水放在他嘴边

他就着我的手喝了几口，然后靠回沙发上，还是抓着我的手不放。

我轻声询问

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去弄点吃的。”我想站起来，但他抓着我的手不放。

“别走……”他声音闷闷的，眼睛半阖着。

我叹了口气，看向旁边三位。

张桂源立刻举手：

张桂源快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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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很快端了粥出来。

我接过来，想递给杨博文，但他还是靠在我肩膀上，没动。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碗，然后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 那眼神，虚弱又可怜，眼尾泛着红。 声音又轻又软。

旁边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陈浚铭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张桂源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陈奕恒挑了挑眉，但嘴角那点笑意好像淡了一点。

“你……”我哭笑不得

他没说话，只是又扯了扯我的袖子，脑袋还在我肩膀上蹭了蹭。 陈浚铭终于忍不住了：

张桂源用手肘捅他一下，但眼神在我和杨博文之间来回飘了一下。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往旁边站了站，抱着手臂，目光落在我们身上。那目光……怎么感觉有点凉？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他乖乖张开嘴，慢慢咽下去。

然后看着我，眼神亮亮的，像在等下一口。

我一勺一勺地喂，他就一口一口地吃。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勺子和碗轻轻碰撞的声音。

陈奕恒瞥他一眼

张桂源讪讪地闭上嘴。

杨博文吃完一口，又扯了扯我的袖子，示意还要。

我继续喂他。

陈浚铭在旁边小声嘀咕

张桂源点头表示赞同，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往这边瞟。

陈奕恒淡淡开口：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事实，但那语气里好像有一点点……我也说不清是什么。

喂完粥，我又把药递给他。他接过去吃了，然后靠回我肩膀上。

我故意问。

他看了一眼，耳尖有点红

陈浚铭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杨博文你耳朵红了！”

杨博文拿起一个抱枕扔过去：“闭嘴。”

那力气，比刚才大多了。

我们都笑了——但陈奕恒只是弯了弯嘴角。

张桂源凑过来，在我旁边坐下，笑眯眯地问：

他点点头，但没走开，就那么坐在旁边。

陈奕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往这边挪了两步。

沙发上本来挺宽敞的，忽然之间好像有点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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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杨博文的精神好多了。

陈浚铭不知道从哪翻出一盒棋，非要拉着大家一起下。五个人就围着茶几，一边下棋一边闲聊。

但我们都听得出来，他嘴角是弯着的。

陈奕恒在旁边下着棋，忽然开口

我心里一跳。 杨博文也顿了一下。 你生日？陈奕恒看向我。 我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嗯…… 陈浚铭瞪大了眼睛：“你拿小晚生日当门锁密码？1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棋盘，但耳朵尖又红了。

陈奕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挺会。”

就两个字，但那个语气……

杨博文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碰撞。

张桂源在旁边咳了一声，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使劲摆了摆手，但耳尖也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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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下来，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走到门口，杨博文忽然叫住我。

他看着我沉默了两秒

陈浚铭在旁边喊：

杨博文撇了一眼淡淡开口

陈浚铭嘿嘿笑了。

张桂源凑过来：“还有我们呢？”

杨博文看着他们三个，嘴角弯了弯：“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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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司的路上，晚风轻轻吹在脸上。

陈浚铭还在絮絮叨叨：“杨博文真的……他那个密码，你们听见了吗？0611，是小晚生日吧？这人，也太闷骚了。”

张桂源点点头：“听见了。”

张桂源点点头：“听见了。”

然后他忽然凑过来，小声问我：

我愣了一下

我还没回答，陈奕恒在旁边淡淡开口

张桂源瞪他一眼

陈奕恒没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那一眼里有点东西，我说不清是什么。

我看着路灯下的影子，心里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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