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教室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头顶的日光灯泛着冷白的光,照在摊开的习题册上。张桂源正咬着笔帽,盯着一道函数题发愁,忽然感觉桌角被轻轻戳了两下。他抬头,前排的杨博文没有回头,只是右手悄悄从桌缝间递过来一张对折的草稿纸,指尖在纸上轻点了下,又迅速收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张桂源小心地把纸条捏过来,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打开一看,上面是一道手绘的函数图像题,字迹利落清晰,显然是杨博文亲手画的。题目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杨博文“这题你要是再错,我就在你课本上画小猪。”
张桂源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张桂源“噗。”
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被讲台前值班的老师听见。他抬头看向杨博文的背影——那人依旧挺直脊背,认真写着作业,连后脑勺都透着一股“我超认真”的正经劲儿,可张桂源却知道,这人刚刚才偷偷传纸条,还写这种幼稚的威胁。
他低头,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道:
张桂源“你敢画我就在你校服上写‘杨博文是大笨蛋’。”
写完,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条夹在数学练习册里,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档,轻轻推到杨博文的桌边。没过多久,纸条又被推了回来。
张桂源打开,只见原本的威胁下面,多了一行字,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猪,旁边写着“张桂源专属”。
杨博文“小猪已存档,明天就贴你课本封面。”
张桂源气得咬牙,正要提笔反击,却见纸条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比之前温柔了许多:
杨博文“函数题解法写反面了,别硬撑,看不懂就问我。”
他愣了一下,低头翻到纸条反面——果然,密密麻麻写了解题步骤,连每一步的思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张桂源盯着那笑脸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胸口软得像被棉花糖填满。他轻轻把纸条折好,塞进笔袋最里层,像收藏什么宝贝似的。
他抬头,偷偷看向杨博文的背影。那人依旧安静地写着作业,可张桂源却看见,他耳尖微微泛红。原来,你也会害羞啊。张桂源低头,在自己的练习册上,悄悄画了个小猪,又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张桂源“杨博文画的,不准擦。”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杨博文转过身,朝他伸出手
杨博文“纸条呢?”
张桂源“什么纸条?我没收到。”(装傻)
杨博文挑眉,伸手就去翻他的笔袋。
张桂源“你干嘛!”(慌忙按住,脸都红了)
杨博文“还我。”(压低声音,眼里却带着笑)
杨博文“我还要存档。”
张桂源松开手,任他抽出那张已经皱巴巴的纸条。杨博文展开看了看,忽然低声说
杨博文“你画的小猪……比我画的还丑。”
张桂源“你才丑!”(恼羞成怒,伸手去抢)
杨博文笑着躲开,把纸条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
杨博文“明天继续传。”
张桂源“还来?”(一怔)
杨博文“嗯。”(看着他,目光温柔)
杨博文“题不会的,我讲给你听。至于小猪……我多画几只,凑个全家福。”
张桂源愣在原地,耳根慢慢红透。
窗外,月光洒进教室,照亮了两张年轻的脸庞,也照亮了那张来回传递的纸条——它不再只是习题与调侃,而是两个少年之间,最笨拙又最真诚的心事。而他们都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也能被对方读懂。就像那道函数题,就像那个小猪,就像——藏在纸条褶皱里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