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七点,岑时杳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
她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听见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什么东西。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踩着拖鞋走出去。
客厅里,岑时远蹲在茶几旁边,面前摊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袖口卷到小臂,正低头翻看其中一个盒子的背面说明。
“哥?”

岑时杳靠在走廊口,头发乱成一团。
“你干嘛呢?”

岑时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翻。

“给爸买的茶。还有给林臻东他妈准备的见面礼。你今天不是要带他回家见爸吗?总不能空着手去。”
岑时杳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纸箱里的东西她一样样看过去。给父亲的普洱,给母亲的丝巾,还有一套看起来很贵的茶具,大概是预备着万一林臻东的母亲也来。每个盒子都被仔细检查过,商标朝外,包装完好,连缎带系的方向都调整过。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下午。”
岑时远把箱子盖好,站起来。

“你昨晚回来就睡了,我没跟你说。”
岑时杳看着他的背影。
岑时远比她大六岁,从小到大,她所有的重要场合,他都在。第一次登台表演,他在后台等着;第一次拿奖,他在台下鼓掌;第一次被记者围堵,他挡在她前面。就连她决定进娱乐圈的时候,父母都反对,只有他说“让她去”。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她没说。只是站起来,从后面抱了他一下。
岑时远愣了一下。

“干嘛?”
他问,声音有点不自然。
“没什么。”

岑时杳松开手,转身往浴室走。
“我去洗脸。”

岑时远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嘴角动了动,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把纸箱搬到玄关的柜子上。
他掏出手机,翻到和林臻东的对话框。昨晚他给林臻东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中午,我家。地址我发你。”

对方回了一个字。

“好。”
就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表情包,甚至没有问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岑时远把手机收起来,走到厨房去烧水。
水壶嗡嗡响着,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初冬的阳光很淡,照在草坪上,草尖泛着一点灰白,像是结了薄薄的霜。院子角落的那棵银杏已经黄透了,叶子落了一地,没有人扫。
他想起昨晚跟父亲的通话。
父亲在电话里只问了一句话。
“她那个男朋友,什么来头?”

“赛车手。林家的。”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林家我知道。他父亲是余太昂?”

“嗯。”
父亲又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带回来看看。”
挂了电话之后,岑时远坐在书房里抽了半天的烟,直到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才停下来。
水开了。他关掉火,把热水倒进壶里,端着往客厅走。
岑时杳已经从浴室出来了,头发吹过,换了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配一条深色长裙,看起来很素净。她坐在沙发上,正对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

岑时远把水壶放在茶几上。
岑时杳抬起头。
“林臻东说他到了。”


“到了?”
岑时远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这才七点半。”
岑时杳也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单元门口,车灯还亮着。驾驶座的门打开了,一个人走下来,深色外套,站在晨光里仰头往上看。
隔着十几层楼的距离,岑时杳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家的窗户。
她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上来吧。”

林臻东站在电梯里,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看见岑时杳站在门口等他。3
想看后续的内容,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