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止于谁4

那天之后，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

“听说了吗，周野和宋清词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那个年级第二？”

“我亲眼看见的，她扶着他从球场出来，两个人靠得可近了。”

“周野那种人，怎么会和学霸在一起？”

“学霸怎么了，学霸也是女生好不好。”

食堂里、宿舍里、课间的走廊上，到处都有人在议论。宋清词走到哪里，那些目光就跟到哪里，像沾在身上的蛛丝，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开始躲着周野。

课间不去接水了，体育课请假留在教室，晚自习提前十分钟走人。周野给她送东西，她让林渺渺还回去；周野在走廊上堵她，她低着头绕道走。

第四天，周野把她堵在图书馆门口。

“宋清词。”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他绕到她面前，低头看她：“躲什么？”

她不说话。

“因为那些话？”他问，语气难得认真，“你别管他们说什么。”

“我不管他们说什么，”她终于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管的是我自己。”

周野愣了一下。

“我是年级第二，”她说，声音发涩，“我要考最好的大学，我要对得起我爸妈，对得起我自己。周野，你呢？”

他沉默。

“他们说你是什么人，你不在乎，我替你在乎。”她继续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不想别人说你被学霸带坏了，不想别人说你为了谈恋爱耽误打球，不想——”

“够了。”

他打断她，声音低沉。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受伤，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宋清词，”他说，“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

她愣住。

“我最烦你替别人想太多。”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想考好大学，行，我陪你考。你想对得起你爸妈，行，我陪你努力。但你别——”

他顿住，喉结动了动。

“你别把我推开。”

图书馆门口的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见里面那个小小的自己，眼眶红红的，狼狈极了。

“周野，”她轻声说，“你喜欢我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