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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致歉
算来鹿童拜师是比鹤童早了百年的,可专修远攻,真放下弓时,才被鹤童攻得手足无措。
试炼场是从晌午到傍晚开放的,为弟子提供切磋的场地。
双方开始时并未动真格,因多年未曾交手,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几次落拳也仅仅擦出些红痕。直到鹿童蓄力一击落空,失去平衡,反被鹤童连攻几拳。嘴角渗出血丝来,他屈腿一脚将鹤童踢开,才勉强翻身而起。
此时鹤童面对着他站在五步开外,面对光线,面色潮红,汗水粘湿发丝贴在脸上,脊背弯曲前倾,胸口起起伏伏喘着气。一双眼睛紧盯着他的动作。
鹿童忽地一闪,趁着强光刺目的瞬间近身,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左肋,同时绕到身侧,在鹤童弓起身子的时候绊住右脚,第二拳直朝后颈。
却被抬脚躲开,她借势翻身抓住鹿童右臂,一脚向着面门而去。鹿童右手被拽脱臼,伸出左手挡在面前,却被踢开,第二脚踹在脸上,将他踹飞了出去。鹿童扶着栏杆才避免了摔倒在地。刚抬头,就被拳头打到胸口。下意识地屈身,被踹中膝盖。
鹿童躲闪不及,摔倒在地,面颊后背皆是火辣辣地疼。此时鹤童转过身,衣衫不整,逆光而站,却偏偏侧过身让光线打在鹿童的脸上,刺地他眯了眯眼。右手还抚在左肋,伸出左手去拉他。
“我要是你,就不会大费周章地只为下个绊子。”
“……”
回到弟子房,鹤童为他敷着伤口,将药丸抵在唇上。鹿童抿着嘴,并不开口。鹤童一巴掌扇在脸上的伤上,鹿童疼得青筋暴起,却被掐着下巴掰开嘴,将药丸硬塞进喉咙。
鹤童甩开他的脸,由着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修长的手指又挖出一块药膏,敷在胸口。
看着鹿童难耐地低喘,她按了按瘀血的地方,略显疑惑:“很疼吗?”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不经打了。
鹿童摇了摇头,轻轻推开鹤童的手,道:“我没事,你先去休息吧。”
鹿童的脸色愈发难看,鬓角冒出些汗来。鹤童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出了门。
直到门被关上,鹿童才松了绷紧的神经,一直控制着没有出现的鹿角也从发丝中伸出来。身上还火辣辣地痛着,心里却愈发燥热。
自从拜入无量仙翁门下,他再不发情,可后来帮着那师尊做了不少黑事,看着同类死于自己之手,终是动了心神,被下了药,失去神智亲手杀死父母后,他休养了很久。师尊准了他很长的假,却始终没有养回来。
再后来,无量仙翁又从凡间带回鹤童,在鹤童练成第三阶功法后被下药,由自己带去亲手屠了自家满门。
那时日日不得安宁,鹿童即使吃饭都要小心被鹤童下毒。有时未免受了伤,便自行疗养。
许是心怀亏欠,他始终未向仙翁禀报。直到一次他不慎中毒,却未来得及养好伤便随师傅外出捕妖,被伤了左臂。那时师尊便起了疑心,后来在一次抓了鹤童现行。鹤童并不辩解,师尊发了火,当众罚了鹤童的罪,又扔去罪堂反省。
出来后便像忘了这件事般,甚至日日遇见时会道一句师兄好。她刻苦修炼,进步很快,成为师尊的左膀右臂。
应是怀恨在心,每次试炼台上都下狠手。刚开始时二人还难分胜负,可鹤童专修近战和防御,随着功法精进,十几招打得他死去活来。
今日还算轻的了。
鹿童苦笑一下,身上愈发燥热起来,烧得伤处火辣辣地疼。头有些晕乎乎的,脸颊上敷的药开始起作用,微微发麻。
这么想着,把被子蒙在头上昏睡过去。
视野模糊中,门似乎被推开了,有人走近。鹿童想支撑起身子,却力不从心,只是手动弹了一下。
感觉到鹿角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是熟悉的气息,鹿童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却道:“你回来干什么。”手心长年练功,被罡风磨出了茧子。触感激得他一颤,反倒是清醒了不少。
来的人正是鹤童。她先给鹿童喂下情药,假意离开,估摸着药效发作了才回来。但现观鹿童的状态,光是药效应该到不了这种程度。他这是发情了。
鹤童侧坐在床沿,指尖顺着褐色的鹿角一路向下,划过脸庞,轻握住露在被子外面的左手。看着眼前的人疼得微微蹙眉,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是没恨过,但药是师尊下的,鹿童带她去也是师尊命令。她这么做也算是迁怒了。
而且这也算是她给他下了药了。
指尖轻轻摩擦着鹿童的手背,鹤童就这么静静坐着,没有下一步动作。
鹿童却被火燎得难受,角上刚被冰凉的手握过,此时手的离开让他难耐,下意识紧紧抓住握住他的手。
他听到鹤童轻笑一声,然后一个身子探过来,跨坐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渡了些灵力给他。
然后离开,道:“你也可以躺着不动,自己选。”
鹿童睁开眼,像小鹿湿润的眼睛看着鹤童。艰难开口,嗓音沙哑:“会被听到……”
鹤童背后伸出巨大的鹤翼,将两人笼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