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过，像风一样（1）

楔子：﹝雪落无声，照雪以灯。风过无痕，怀音以梦。﹞

林照雪醒来时，戏园子里锣鼓方歇。檐角雨线如弦，风一吹，叮叮当当。

他低头，月白长衫袖口沾了泥，却掩不住衣料上乘。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平板而冷：

#系统 宿主身份：林家三少，十七，先天心脉缺损，寿难逾二十。任务：救赎沈家庶子沈怀音。时限：三年。失败即死。

雨声滂沱，他心底却生出一点笑：

原来，自己这条命在现世被地铁夺走，在这里竟还要倒计。

林家乃江南书香，祖上出过帝师。林照雪被老仆扶回府，连夜高烧。

他半昏半醒，听见屋外有人低语——

“三公子若熬不过，怕是喜事。”

“噤声，大夫人不喜听晦气话。”

原来，连亲母都早逝，如今的林府是嫡长兄与大夫人掌家。他的处境，与那"沈家庶子"半斤八两。

系统说，这叫"镜像映射"，方便宿主理解任务目标。

大病初愈，林照雪第一件事，是翻林家书楼。他得找到沈怀音的名字。一卷《江宁氏族志》记载：

“沈氏，世居北城，家主沈炜，元配陈氏，育二子；妾柳氏，生一子，名怀音，年十四，未录谱。”

短短一行，便是沈怀音在世人眼里的分量：未录谱，意味着连族谱都不入。

林照雪合上书，胸口却像被雪埋：原来那少年，从降世起就被抹除。

冬至，皇家赐"合醪宴"，凡三品以上子弟皆入宫。林照雪随兄长同往。

雪压宫墙，红灯高挂，一派煌煌。他在偏殿外第一次看见沈怀音——少年着青布袍，跪在阶下，捧铜盆伺候。

里间传来笑骂："庶子就是庶子，连盏灯都擦不亮。"

铜盆倾翻，冰水沿阶而下，瞬间浸透沈怀音双膝。里头人犹不解气，一脚踹出。沈怀音跌在雪里，掌心被碎冰划破，血线蜿蜒。

林照雪远远立着，心口突突直跳。

系统音冷：

#系统 目标当前好感度：0；黑化值：81。

夜散，贵胄们三三两两踏雪离宫。林照雪绕后苑，循着血迹找到柴房。门被闩死，他呵气成雾，低声道：

##林照雪 沈怀音？

半晌，里头传来沙哑回应：

#沈怀音 滚。

林照雪笑，解下大氅，从窗棂塞进去：

##林照雪 我不滚。我冷，你替我暖衣。

里头沉默良久，大氅被缓缓拖进。

那一夜，他守在门外，听雪落有声。之后月余，林照雪每日入宫"陪读"，实则是给沈怀音送药。宫规森严，他只能把药藏在袖内，借擦肩之便，塞进沈怀音手里。

药包上常画一只猫，寥寥几笔，却憨态可掬。

沈怀音从不回信，直到腊月初七，林照雪收到一方帕子，上绣"音"字，血迹作梅。

系统提示：

#系统 目标好感度：10；黑化值：79。

开春，帝后下旨"开经筵"，选世家子共读《尚书》。林照雪与沈怀音都被点名。

讲堂设在国子监后院，柳丝堆烟，花影摇金。林照雪早早占最后一席，为让沈怀音坐靠窗，能晒到日色。

沈怀音迟至，衣袍仍旧，却洗得干净。

二人目光相撞，沈怀音别过脸，耳尖微红。三月三，上巳。监生放纸灯。林照雪备了两盏，一盏写"照雪"，一盏空白。他递空白给沈怀音

##林照雪 给你留的，想写什么便写什么。

沈怀音握笔良久，落笔却只是"平安"二字。

灯入水，漂得极远，像两颗并肩的星。那夜风起，林照雪咳得直不起腰。沈怀音第一次扶住他，掌心滚烫。

系统音低：

#系统 好感度：25；黑化值：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