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中午,林宇下班回家,刚走进家门,就被婆婆拉到了客厅,不停地在他耳边念叨生儿子的事,还一个劲地说王悦的坏话,说她不懂事,故意拖延,不愿意给林家生儿子。王悦抱着念念,坐在房间里,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听到了婆婆那些刻薄恶毒的话,也听到了林宇敷衍、怯懦的回应。
“妈,您别生气,别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林宇的声音里满是敷衍和怯懦,“我会好好说王悦的,我会让她尽快备孕,尽快给您生个孙子,您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好好说她?” 婆婆的声音又变得尖利起来,“你每次都这么说,可她听你的话了吗?还不是照样拖延,照样不愿意给我们林家生儿子!林宇,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管不住你媳妇,要是再不能让她给我们林家生个儿子,你就别认我这个妈!我们林家没有你这种没用的儿子,也没有你这种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的儿媳妇!”
“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您别生气,我一定好好管她,一定让她听话,一定让她尽快给您生个孙子。” 林宇不停地敷衍着、道歉着,没有一句反驳的话,没有一句为王悦辩解的话,更没有一句心疼王悦的话。
听到这里,王悦心里的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破灭了。她看着怀里熟睡的念念,看着女儿那张稚嫩、无辜的小脸,心里一阵彻骨的失望和冰冷。这就是她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嫁的男人;这就是她曾经满心欢喜,赌上一生幸福托付的人。在他妈妈和自己之间,他从来只会和稀泥,从来只会让自己妥协、退让,从来不会为自己多说一句公道话,从来不会心疼自己的委屈和不易,从来不会在意自己的感受,更不会保护自己和女儿。
那天晚上,林宇走进王悦的房间,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埋怨,看着王悦,语气生硬地说:“悦悦,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为了林家好,你就别再拖延了,听妈的话,尽快备孕,给我们林家生个儿子,好不好?这样一来,妈也不会再为难你,我们这个家,也能安宁一点。”
王悦抬起头,看着林宇那张令人厌恶的脸,看着他眼神里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埋怨,心里满是冰冷的恨意。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着念念,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那一刻,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能再这么忍气吞声下去,不能再这么任人欺负下去,不能再让女儿跟着自己受委屈、遭罪。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拼尽全力保护好女儿,一定要为自己和女儿谋一条出路,彻底摆脱这个令人窒息、令人绝望的家。
可她也清楚,想要摆脱这个家,想要保护好女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现在没有经济来源,没有靠山,念念还这么小,离不开她。她只能暂时隐忍,暂时顺从婆婆的意思,假装备孕,以此来麻痹他们,争取时间,等待合适的时机,寻找合适的出路。
从那以后,婆婆的催生,就成了王悦每天的家常便饭。不管是早上起床,还是中午吃饭,或是晚上睡觉前,婆婆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话题,绕到生儿子这件事上。她说的话,越来越刻薄,越来越恶毒,一点收敛都没有,反而越来越过分。
有时候,王悦只是因为照顾念念太累,多睡了一会儿,婆婆就会在她耳边不停地骂,说她偷懒,说她故意不想备孕,说她没用,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有时候,王悦只是饭菜做咸了一点,或是衣服洗晚了一点,婆婆就会大声骂她,喋喋不休,甚至故意不给她做饭、不给她好脸色看,把她当成空气一样无视,对她实施冷暴力;有时候,婆婆还会在街坊邻里面前,故意冷嘲热讽王悦,说她不会生儿子,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说她拖累了林家,一点面子都不给王悦留,让王悦在街坊邻里面前抬不起头。
林宇对王悦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漠,越来越不耐烦。他每天下班回家,要么躲在书房里,对王悦和念念不管不顾;要么就陪着婆婆,一起指责王悦、埋怨王悦。有时候,婆婆在他耳边挑拨离间,说王悦的坏话,他不仅不分辩,反而还会信以为真,跟着婆婆一起骂王悦、刁难王悦。王悦和他之间,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温柔体贴,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甜蜜浪漫,只剩下无尽的冷漠、争吵和怨恨。
王悦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夜里,她常常抱着熟睡的念念,一个人偷偷地哭,泪水浸湿了枕巾,心里的委屈和痛苦,却没人可以诉说。一边要照顾年幼的女儿,包揽家里所有的家务,一边要应付婆婆无休止的刁难和辱骂,还要忍受丈夫的冷漠和疏远,她觉得自己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活得又累又绝望,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快没了。
可看着身边那个小小的、无辜的女儿,她又不能放弃。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拼尽全力保护好女儿,一定要为自己和女儿谋一条出路,彻底摆脱这个令人窒息、令人绝望的家。她相信,只要自己不放弃,只要自己努力,总有一天,她和女儿一定能逃离这个令人绝望的地方,一定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