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破庙外乌云密布,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庙内,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和老者在燃旺了的火堆上支起架子,悬挂着烧水的锅。
陈旧布满灰尘的石像旁,卧躺在甘草堆上的少女睡容不太安详,眉头紧锁,额头汗滴密布。
一个老者看了看她,摇头叹气道:“哎,可怜的娃,这世道不太平啊,苦了这娃了,我们发现她的时候,人还吊着一口气了,就伏在水滩里,看她脖子上的抓痕,还有魔气,现在就看她造化如何了。”
说完,他起身又朝石像方向双手合握,锅里的水已经烧开,老妪盛了一碗热水递给他,“老头子,快喝吧,暖暖身子,这雨也不知道下多久,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老者转身坐回去,接了热水喝下。
密密麻麻的雨水顺着破漏的屋檐滴落,砸在卧于干草堆上少女的脸颊,她骤然睁眼惊醒,脑子昏沉发胀,意识一片迷糊。
少女手支在草堆上,慢慢坐起来,一手撑着头,闭上眼睛,整理脑海里混乱的两份记忆,一份是一个叫盈晚的路过一个村子时被暴走的魔君杀了,一份是刀山火海里一个叫荼所云的精疲力尽的倒下。
…盈晚?荼所云?
她自己到底是谁?
“娃啊,你醒了啊,来,喝水!”
老者看到她的动静,递了水过去,少女接下,一口饮尽,“多谢。”
少女将碗置于地上时,牵扯到了脖子的伤口,也发现自己披散着头发,身上穿着染了泥的衣衫。
这情况和第一份记忆吻合,那她应该是盈晚。
盈晚撕了一小段料子包扎脖子上的伤口,神色迷茫,走到庙门口,看着不远处发呆。
现下情况不乐观,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的记忆,家住何处,来自哪里?
老妪观她脸色,误以为她归家心切,拿了一把油纸伞,走过去挨着她,“姑娘,我看你已经醒了,外面还在下雨,要不老身我将伞赠你,你快快回家吧,家里爹娘该担心了。”说着就把伞塞进她手里。
盈晚:“……多谢。”
盈晚误以为他们不欢迎自己,也不好多留,只能随第六感走了。
盈晚撑开伞走进雨里。
…
行至一处偏僻村外时,一股浓重的腥味扑鼻而来,盈晚抬眼望过去,只见血顺着泥水流到自己脚下。
……好倒霉。
“哪里来的虫子?哈…你还没死透啊…”
极具低沉的男音响起,盈晚应声看去,正是那个不久前杀了自己的凶手。
魔君浑身冒着黑气,他刚吸收完一个村民的魂魄,爽滋滋的扭了下脖子,脖子嘎吱作响。
他兴奋的朝盈晚奔来,盈晚闪身躲开,魔君落空调转转头再次向盈晚袭来,盈晚再次后退避开,裙底和鞋子踏进泥水里,泥水四溅。
几番周折下来,盈晚只避不攻,魔君耐心不再,用力嘶吼,“小虫子!这种你逃我追的游戏该结束了!!”
魔君运起魔气,凝聚成球,盈晚横拿伞柄,以作攻势,魔君的魔气球朝盈晚而来,盈晚手撑着伞,下身腾空翻飞,完美躲过攻击,落到魔君身前,抄起伞,运着伞柄,伞尖刺向魔君。
魔君躲闪不及,伞尖划过他喉咙,他被迫侧身,伸手去抓盈晚,盈晚后抬腿踢中他下巴。
随即一个空中转身,一脚踢中他胸膛,将他踢倒在地,盈晚持伞走过去,魔君喘着气往后退。
“!!你肯定不是凡人!!可恶的修仙者竟然伪装成凡人!”
盈晚不答,只是神色冷漠的收起伞面,再次刺向魔君喉咙,而后刺向心脏。
魔君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怎么可能?浑身没有灵力波动,却又能躲开他攻击,还无视魔气攻击,莫非是哪位魔王苏醒?
随着魔君身体化为碎片消散,死去的村民突然动了,盈晚神色一紧,以为是傀儡复生,然而下一刻的话让盈晚放松。
“我们这是在哪里?在干嘛?”
“哎呦!我的谷子啊!!下雨了还没收!”
“我的衣服还没收!!小豆子快和我一起去!!下这么大雨也是的。”
“……”
盈晚摇了摇更加昏沉的头,现下恍如大梦初醒般,!!?刚刚发生了什么??她的伞她怎么没有撑?好像刚刚睡着了一样。
哎?是什么前辈吗?啊~前辈啊,下次记得撑伞哦,感冒了不行。
盈晚再次踏上归家的路。
夜晚降临,盈晚走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府邸前,家丁看到盈晚,连忙上前,“盈晚小姐,你怎么出去那么久啊?家主可担心你了!哎呦,怎么还淋湿了啊!丁嬷嬷,快带小姐下去洗个热水澡!”
盈晚被丁嬷嬷扶住的那一刻,终于撑不住倒在了她怀里。
信号…对接成功,紧接着,意识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