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渐漫过马尔福庄园的鎏金屋顶,八月的晚风带着玫瑰余香,拂过黛尔与父母告别的身影。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安静的模样,微微颔首向纳西莎行礼,动作规矩得体,没有半分多余的神情。
德拉科站在母亲身侧,铂金色的短发被晚风轻轻吹起,浅灰色的眼睛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看着她转身走向马车,小小的背脊挺得笔直。
直到黑色马车缓缓驶离庄园大门,黛尔才敢舒适地坐在车厢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与暮色。
长卷发垂落在肩头,周身依旧萦绕着淡淡的疏离感。
沉默许久,她终于抬眸看向身旁的母亲,声音轻而平稳,没有丝毫波澜:“母亲,马尔福家……是什么样的家族?”
艾芙林夫人温柔地看向自己的小女儿,指尖轻轻理了理她鬓角的碎发,语气平和地介绍:“马尔福是英国最古老的纯血巫师家族之一,家境优渥,地位显赫,和我们艾芙林家一向交好。”
黛尔静静听着,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将视线重新落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而庄园内,马车刚一消失在视线里,德拉科便拉了拉纳西莎的衣袖,平日里骄傲的小脸上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他仰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妈妈,艾芙林家族……是什么样的?”
纳西莎轻笑一声,弯腰轻轻揉了揉儿子柔软的铂金色短发。
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艾芙林家族,是和马尔福家同样古老的纯血世家,底蕴深厚,地位稳固。只是他们一向低调内敛,不张扬,不热衷纷争,却在巫师界备受尊重。他们家族最看重规矩、教养与风度,对子女的要求极高,一言一行都要端庄沉稳,不能有半分不妥。”
德拉科安静地听着,浅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纳西莎望着花园里依旧盛放的白玫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夸赞:“黛尔作为他们家族唯一的孩子,更是被教得极好。安静、端庄、有分寸,生得又好看,是我见过最出众、最有教养的小姑娘。”
德拉科默默记在心里,原本因为她冷淡而生出的不悦,此刻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微妙的在意。
当晚回到房间,德拉科坐在铺着柔软天鹅绒的书桌前,铺开一张精致的信纸,提笔给布雷斯·扎比尼写信。
他的字迹还带着孩童的稚嫩,却已经写得工整矜贵,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
布雷斯:
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是艾芙林一家。
他们有个女儿,和我们同龄,名叫黛尔·艾芙林。
她很奇怪,和我见过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样。我带她逛了马尔福家的花园。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淡淡听着,不吵不闹,也不回应,话少得要命。
妈妈告诉我,艾芙林家族规矩极严,对她从小要求就高,所以她才会这么安静。
我承认,她确实有点意思。
比那些只会围着人吵闹、只会说好听话的家伙,顺眼多了。
——德拉科·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