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暗箭

一

周二早晨，沈念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她摸过手机，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是赵太阳。

“出事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沈念坐起来，睡意全消。

“怎么了？”

“我们的三个合作方同时解约了。”赵太阳说，“凌晨发的邮件，没有任何预警。”

沈念的手指微微收紧。

“盛世？”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赵太阳顿了顿，“而且不止这些。网上开始有人带节奏，说我们盛典第一是买来的。”

沈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林跃。

这就是你说的“还没结束”。

二

七点半，沈念赶到公司。

会议室里，九个人已经到齐了。气氛压抑得像要滴水。

北夜坐在角落里，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澈清在旁边拍着他的背，难得地没说话。

徐来脸色发白，但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总监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念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现在什么情况？”

赵太阳把平板推过来。

“三个合作方：星耀传媒、光年文化、星辰娱乐。都是我们最重要的商务伙伴。解约理由统一写的是‘战略调整’。”

“但实际原因是盛世施压。”萨满冷笑，“我托人问了，他们收了盛世的好处。”

游戈皱眉：“没有挽回的余地吗？”

六月摇头：“合同里有条款，一方可以提前解约，只需要赔偿违约金。他们宁愿赔钱也要走，说明盛世给的条件足够优厚。”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呢？”

“舆论方面。”徐来说，“从昨晚开始，微博上就有人在带节奏。说我们盛典第一是内定的，说我们和评委有关系，说……”

他顿了顿。

“说什么？”

“说你为了上位，和我们九个都有不正当关系。”

沈念的手指微微收紧。

崔十八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假的。”他看着她的眼睛，“我们都知道是假的。”

沈念看着他，心里的愤怒慢慢平息下来。

“我知道。”她说，“但我们需要回应。”

三

上午九点，听潮阁发布声明。

简单的文字，没有多余的修饰：

“关于合作方解约一事，我们正在沟通处理。关于网络谣言，已委托律师取证。听潮阁九人及总监沈念，问心无愧。”

评论区瞬间炸开。

【问心无愧！说得好！】

【支持听潮阁！支持总监！】

【那些造谣的人没有心】

【我就知道是有人故意黑】

但也有质疑的声音：

【如果真的没问题，为什么合作方要解约？】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等一个真相】

沈念刷着评论，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北夜凑过来看，眼眶又红了。

“总监……是因为我们吗？”

沈念转头看他。

“什么？”

“如果不是我们，你就不用承受这些。”北夜低下头，“是我们连累了你。”

沈念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北夜，看着我。”

北夜抬起头。

沈念看着他的眼睛。

“五年前，我一个人扛过更难的事。现在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顿了顿。

“而且，这不是连累。这是我们一起面对。”

北夜的眼眶红了。

崔十八走过来，站在沈念旁边。

“我也是。”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一起面对。”

然后是徐来，澈清，游戈，六月，萨满，野洵，赵太阳。

九个人，又把她围在中间。

四

下午两点，赵太阳接了一个电话。

挂断后，他脸色变了。

“怎么了？”沈念问。

赵太阳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林栖出事了。”

沈念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事？”

“她今天上午去盛世办解约手续，被林跃的人扣下了。”赵太阳说，“理由是‘涉嫌泄露公司机密’。”

沈念的手指微微发抖。

“什么机密？”

“就是她之前给我们的那些证据。”赵太阳顿了顿，“林跃反咬一口，说她偷窃公司文件，要起诉她。”

澈清猛地站起来。

“他敢！”

萨满按住他：“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沈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五年前，林栖被人网暴的时候，她没能保护好她。

五年后，又是林跃。

“我去盛世。”

九个人同时开口：“不行！”

崔十八握住她的手。

“你不能去。”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去了就中计了。”

沈念看着他。

“那林栖怎么办？”

崔十八沉默了一下。

“我们一起想办法。”

五

傍晚，夕阳把整间办公室染成橙红色。

沈念站在窗边，看着天边慢慢沉下去的太阳。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沈念，好久不见。”

是林跃的声音。

沈念的手指收紧。

“林栖在哪儿？”

“别急。”林跃笑了笑，“她很好，只是暂时不能离开而已。”

沈念深吸一口气。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林跃说，“三天后，你自己来盛世，我们当面谈谈。只要你来，林栖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沈念沉默了几秒。

“只是谈谈？”

“只是谈谈。”林跃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当然，如果你不来，那就不好说了。”

电话挂断了。

沈念站在原地，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门被推开。

崔十八走进来，站在她旁边。

“他打来的？”

沈念点点头。

“说什么？”

“让我三天后去盛世。”

崔十八的手轻轻握住她的。

“你不会一个人去的。”

沈念转头看他。

崔十八的眼神很坚定。

“我们一起去。”

门外，八个人站在那里。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六

【总监全球后援团】群

北夜：三天后去盛世，我第一个报名。

澈清：第二个。

徐来：第三个。

游戈：第四个。

六月：第五个。

萨满：第六个。

野洵：第七个。

赵太阳：第八个。

崔十八：第九个。

北夜：九个人，齐了。

徐来：九个人，一个不少。

澈清：林跃那孙子等着。

萨满：让他知道什么叫惹错人了。

崔十八：@沈念 别怕。

沈念：有你们在，我不怕。

窗外，夜色很深。

但他们的心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