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落子

熟悉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有点嘶哑，但却稳得我心。

“小夭。”他说，“别慌。我在。”

我猛地睁开眼，眼泪差点砸下来。

我们的识海竟然相通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你那边……怎么样？”

“死不了。”他回得很快，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极淡的笑意，“倒是你，别哭。我能看见你了。”

我愣住。

屏幕还是黑的，可他偏偏说能看见我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识海连通的不只是声音。

还有情绪，疼痛，画面，甚至那点藏不住的狼狈，全在他眼皮子底下。

我胡乱抹了把脸，把眼泪憋了回去。

“行，”我吸了吸鼻子，“那咱们就干票大的。”

“听你安排。”他说。

轻飘飘的，却把我所有慌乱都镇住了。

我握紧手机，虎口的红痣还在发烫。

林砚的局，该破了。

手机屏幕早就黑了，可突然浮现一行红色的倒计时，看得人让头皮发麻。

识海通开的那一瞬间，脑子里的胀痛非但没散，反倒像有人拿钝刀子往里捅。

我靠在椅子上，鼻子里的血又流出来了，我拿纸巾胡乱按着。

萧慕白的声音此刻却稳稳当当砸在我脑子里，带着点沙哑。

“小夭。把血清理了再说话。”

我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哑着嗓子回：“我没事。你那边呢？封山令贴满三州了，你打算怎么破？”

“不辩。”他回得很快，语气里没半点焦躁，“宗门里的流言，越描越黑。硬刚，正中他下怀。得改流向。”

我愣了一下。改流向？

这词儿从个古代修真首席嘴里说出来，莫名有点违和，但细品又无比对味。

系统要的是情绪峰值，林砚要的是我慌神。

我越急着自证，越显得心虚。

不如干脆把水搅浑，让脏水往该流的地方流。

我坐在书桌前，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脑子里那点计算机系的底子全翻出来了。

不查IP地址了，直接顺着资金链查。

欧阳禹嘉那家“禹嘉文化”账做得挺漂亮，但空壳公司再干净，流水也绕不开真实账户。

我扒了三层，终于揪出一条暗线：每月十五，就固定有一笔款项打向几家“自媒体营销公司”，时间掐得死死的，正好对上论坛爆帖、水军刷屏、甚至辅导员约谈的节点。

更狠的是，我翻出半年前有个学姐实名举报欧阳公司，盗用学生实验数据发表论文，结果帖子被秒删，学姐被“自愿”休学，奖学金资格被学校直接清零。

学姐不愤在多个平台发布了学校论坛的旧帖截屏，声讨其侵权行为，但最终已诽谤被欧阳公司提起了诉讼。

欧阳没动刀动枪，只用了一笔“校企合作赞助”，就把一个年轻人的前途摁死了。

“萧慕白。”我在识海里喊他，“我这边，盯住了欧阳的资金流向，根源是他用‘赞助费’拿捏了学校。我打算明天开直播，不为自己洗白，只抛出流水、旧帖截图和利益时间线。表面看我认怂，实则把‘天才辩护’扒成‘资本捂嘴’。”

“好，就按你说的做。”他顿了顿。

我想他听不太懂我说的新词，但他说的话却给了我勇气。

他声音低下来，“我这边，三日后宗门将开对峙会。长老要问剑痕，问长老死因，问我为何叛逃。我不带剑，带证据去。你现代局铺开的时机，卡在对峙会前夜。两边一压，让他喘不过气。”

我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没急着按。

——第24章 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