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过年了,看着手机上父母催婚的消息,蒋易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找女朋友。
他一直坚信这种东西需要凭缘分,灵魂契合比什么都重要。
故而,他就这么等呀等,等到三十六了,自己这颗铁树还是一点开花的现象都没有。
蒋易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自己一个人生活的也很惬意很充实,奈何父母总是瞎操心。每年的这个时候,避免不了的会念叨几天。
亏了他今年没时间回家。要不然,自己一回去,这二老岂不念叨的更来劲了,还不得带上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起?
本身这几天写本子、创排、想包袱,大大小小的琐事本就带给了蒋易不小的压力,这些还没解决,又冒出个催婚的,使得他的焦虑更甚了。
为了使自己安安静静、消消停停地过个好年,他想了想,犹豫再三,点开了很早之前朋友给推荐的一名女生。
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后,蒋易终于组织好自己的语言,点击发送。
对面或许是恰巧在看手机,秒回。
由于蒋易的手机消息很少免打扰,导致原本因为灵感枯竭而寂静无声的创排间,顿时充满了消息提示音,叮叮叮的响个不停。
“谁啊?”孙天宇就在他的旁边,便凑过来问道。
是做贼心虚吗?
感受对方靠过来的动作,蒋易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侧了过去,挡得严严实实。
孙天宇愣在原地,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蒋易舔了舔嘴唇,也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二人就这么对视着僵持了十秒,蒋易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直接熄屏不就好了?
于是他按了下关机键,一声“咔哒”在二人之间响起。
然后又是几声“叮”。
周围的尴尬气氛更浓郁了。
“喂,你们俩在演哑剧吗?”坐在对面的编剧率先看不下去,出声打断。
蒋易被孙天宇看得十分不自在,见有人解围自然是求之不得。
“没有没有,”他摸了摸鼻子,“接着说吧,到哪了?”
“包袱少。”孙天宇替编剧回答,然后友善建议,“快凌晨了,今天要不然先这样,明天找土豆看看?”
蒋易手里握着笔,看着眼前零星写了几个字的白纸和电脑上那糟糕的老梗,吐了一口气,无奈道,“嗯,那也行,要不然现在也都想不出来了,明早再说吧。”
“实在不行等着大后天的第一次展演,到时候有什么地方不好再议,时间还来得及。”编剧站起身来,简单拉伸了一下,拿起背包就准备离开。
有了他打头,旁人也都陆续离开。
短短十几秒钟,创排室里就剩下了蒋易和孙天宇。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小插曲,又或许是因为孙天宇的眼神。总之,蒋易格外地不自在。
他故作自然地收起电脑。
“刚才是谁啊,易哥,怎么这么慌张?”孙天宇先他一步整理完,漫不经心,也可以说成精力耗尽地靠在墙上,随口问道。
“没谁,一个朋友。”
“普通朋友?”
“对。”
“男的女的?”
“……”蒋易看着他,莫名有点想笑,“你要查我岗吗,孙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