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前严阵以待,张起灵被发到了一支枪,里面据说装的是某种克鬼神物。
他闻到了,是黑狗血混朱砂。
他被安排在李长明身边,颇为生疏的和众人一同举着枪,对向面前黑暗处。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团战,并肩作战。
旁边那个小老头偶尔会好奇偷瞄他,像生怕宝贝跑了。
以前也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可这次与之前又有点细微差别。以前那些人或想利用他或想研究他。
但这个人…只是觉得他是个宝贝。一个单纯的要留住、要保护好的宝贝。
这让张起灵感觉很新奇。
他轻抿唇瓣,做好准备参演一场此前从未演过的剧目。故事的结局现在他还不知道,这场戏脱离了他拿到的剧本。
这是一出新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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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内
在结界作用下,除了夏冬青之外的所有人都仍沉浸在梦乡。纵使饕餮大声嘶吼,撞得铁架子都在颤,也没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
祝余操纵魂力用力将饕餮往屋外空地上拖,饕餮也知道一旦出去它必死无疑,因此奋力挣扎。
既然不愿出去,那在这结果也一样!
祝余让黑瞎子退到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孩身旁,两只玉簪合二为一。
或许亲缘间真的有感应,在玉簪刺入饕餮心口前一秒,福利院上空骤然电闪雷鸣。
那是威慑。
饕餮虽然只是祂的一个不成器的孩子,也不是存活于人界的低等物种配动的。
祝余没有理会,甚至连停顿都没有。
玉簪直直没入饕餮心口顷刻间便将它整个心脏搅得粉碎,饕餮即使再不情愿也只能含恨咽下最后一口气。轰然大物兀然坠地,溅起一众尘灰。
刚刚的电闪雷鸣转瞬成了倾盆大雨,祂在哭。
祂知道祂的孩子死了。
孩子再顽劣,做父母的也不会放过杀害自己孩子的凶手。
它是有错,可由神兽堕为凶兽不是已经得了惩罚?永不许它上昆仑还不够?为什么连让他在人间自生自灭也不许?!
是谁?到底是谁?!
祂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连祂的面子都不给,明明听出了祂的警告还是断了吾儿生路!!
祝余收起玉簪,面不改色。
从决定除饕餮那刻开始她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左右不过早一刻晚一刻的差别,最糟不过再回老地方。
昆仑要是能杀她早动手了,杀不了她就只能继续老一套。
祝余颇觉没意思地扯了扯嘴角,就是…她看了眼黑瞎子。
“阿余…”
“如果那群人值得相信的话,这个孩子让他们养。”
当视线下移到满眼不知所措、仍瑟缩着发抖的夏冬青身上时,祝余的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没想到多年后再见到蚩尤,会是这样的情形。
她垂着眼敛去眸中诸多情绪。
至于黑瞎子的眼睛,只能等她攒够本源之力后交给赵吏代为转交了。好在冥界阴气重,她会恢复得很快。
寂静中,黑瞎子艰难地滚动着喉结。
他手有点抖,紧紧攥住也还是控制不住的抖,怎么回事?
他反复咽着口水试图咽下堵在嗓子眼的那块泥,可,只愈发觉得胸口闷着疼。
“阿余,明天你想吃什么?”他笑着。明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温柔,祝余却觉得更像是在哭。
连带着,祝余的心口也涩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刻意移开看黑瞎子的视线,“你放心,青铜门我会”
“明天,你想吃什么?”
他不关心青铜门。
本来也不关心。
祝余顿了一瞬,“我其实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也不需要穿人类的衣服。”话落,不过一个晃眼她又变成了那副他们在道士墓中初见时的装扮。
只,黑瞎子下意识动了动手腕。五彩绳穗穗随力晃动着,有点痒。
他现在好像应该笑。
对,他尝试着扯了扯嘴角。有点生硬,便又收回。
这一秒他只觉得懊恼,从前那一百年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现在该怎么笑来着?
还需要说话。
对,说什么?
…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他只愣愣站着阿余是不是觉得他在生气?他记得他不笑的时候是有点凶。
不是。
祝余看着,只觉得外头的雨好像穿过屋顶全都落在了他一个人身上,又湿又冷。
她走过去,手搂上他腰,脸靠在他肩头。
奇怪,一向暖融融的人怎么现在跟她一个温度?
祝余不由得又抱得更紧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如果现在没有抱一下的话,我会后悔,会很后悔很后悔。黑瞎子,约法三章我又食言了。”她贴着他耳畔轻声道。
这次黑瞎子终于笑了出来。
不是硬挤不是面具不是做戏,没套公式没算得失,是真正、作为一个白纸一样的普通人、只遵从内心的笑。
或许这一刻其实又更适合哭,比如放在祝余爱看的那些肥皂剧里这时候男女主必定正抱一起悲惨痛哭。
怎么…听起来更好笑了?
黑瞎子无声地扯了扯嘴角,他果然是个异类。
在寻常人的世界里混迹,试图装成他们,却到底格格不入的异类。
他摘下墨镜,垂头拥着她,将脸深深埋靠进她颈窝。
没有阻隔,只有皮肤贴着皮肤。
明明是一样凉的两具躯体,靠在一起,他却觉得那身凉皮肤下的血肉是烫的。
是能感觉到还活着的那种烫。
鲜活,让人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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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努力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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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的互动太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