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是在?”
黑瞎子小跑到廊下,将东西随意丢到地上,看着这场面挑眉好奇道。
可没人理他。
“你祖上和昆仑有什么渊源?”祝余又问了一遍。
张起灵只是沉默。
“行了我来说,哑巴什么都不记得了,你问他能问出来个什么?”黑瞎子靠着廊柱懒洋洋道。
“不记得了?”
祝余又更加仔细地一寸寸检查,总算发现了那个藏在他血液中的端倪。
原来…是它。
不愧是昆仑,千年万年过去还是只会用这种手段。
既想利用人类,又无比忌惮人类。
便悄悄借助这种能定期清洗宿体记忆的高维物种,好让被寄体能长长久久没有二心只做祂的傀儡。
够狠!
够毒!
够无耻!
久居云端之上的高贵神族动用高维世界产物这么算计一个普通的人类…简直,可笑至极。
一瞬间,祝余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
抬头对上张起灵依旧不明所以的目光,她只觉得胸口好似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憋闷得很。又实在找不到发泄的办法,只好闷闷蹲着揉头,将头发揉的一团乱。
完全具象化的烦躁。
虽然时机不对,但黑瞎子还是看的差点笑出声。
也好险他憋住了,不然,他就能幸运地成为祝余的发泄对象。
他敛住笑,清了清嗓子,“这是发现什么了这么大火气?别折腾你那头发了,它也不容易,姑奶奶手下留留情呗~”
祝余侧头看他。
他今天穿了件纯黑的皮夹克,皮夹克上挂着水珠。应当是被风吹的,他的发梢、脖颈处也都能看到点点滑落的水滴。
“去擦干净身上的水,然后来给我弄头发。”祝余闷闷道,真的很不开心,就连黑瞎子刚刚的俏皮话也没能逗得她开心一点点。
看来事儿挺严重。
黑瞎子眸色微沉,面上笑盈盈应着:“好嘞!那你等等,等会儿好好跟瞎子讲讲又是谁惹我们祝祖宗不开心了,咱们去套他麻袋。”
祝余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聊。
但…听他这么讲,她心情好像是好了一点,祝余撑着脸想。
“张哥,我不是在对你生气。”
“我知道。”还是那道清冷、平静的声音。
张起灵当然知道她不是在对他生气,相反,他能感受到她是在为他生气。
等会儿听到的或许会颠覆他的认知,张起灵想。
虽然这个时间段他的记忆本来也没多少,但他还是难得在等待中感觉到了紧张,手掌下意识微蜷,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存在的温度。
就是这道与他本身体温几近却不属于他的温度,莫名令他激烈跳动的心脏渐趋平缓,让他能够一如既往平静、理智、仿若事不关己般去听。
听,神给予‘张起灵’的判词。
……
“事情要从亿万年前说起。”
“那时,天地初开,天地间灵气极为充沛。要论灵气最为充沛之地,当属昆仑。”
“昆仑居于云端,四周环绕着黑海,与人间仅以一根天柱相连,那是昆仑通往人间界唯一的通道。”
“‘神’是由天地灵气自主孕育出的第一批生灵。其本源之力与世界本源同源,这让祂们无需通过任何仪式术法便能随意调动五行之力。”
“世界初立,天道又还未完善。没有因果的束缚,自然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况且,当时的世界除了神也没有旁的生灵。”
“天时地利之下,祂们便理所当然地成了世界的唯一主宰,就这样千年、万年...无数年。”
“后来的一切变化转折,都源自于祂们某日的一时兴起。”
“太无聊了,亿万年都是一样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神也会无聊,所以祂们创造了‘天人’和‘原人’。”
“天人被称为神的使者,住在昆仑。原人便是你们人族最开始的祖先。那时,你们还不是这样的。”
祝余看了眼张起灵,神色复杂,似是在回忆些什么。
“那时的人类拥有强悍的身体、极长的寿命。除了无法调动五行之力,他们,几乎是神以自己为模板一比一复刻的。”
“之后,神派天人去往人间向原人传授知识,包括但不限于耕种、制造、语言、文字...等等。甚至还有,如何与神沟通。”
“这是一个危险的开始。”
“他们让‘神’感受到了威胁。”黑瞎子一边摆弄着手中的发丝,一边了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