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真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精市他……可能会需要长期的调理。你是专家,但你不能一直在这里。我想学一点,以后可以帮他。”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认真。
我听着,久久没有说话。
“你学这个干什么?”我说,“你是打网球的,不是学医的。”
“我知道。”真田说,“但我是他的朋友。”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很坚定。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站在后山的那两个小时,就是在想这个?”
真田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
“你知道?”
“有人看见了。”我说,“柳生比吕士。”
真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
“精市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学开始,我们就在一起打球。他总是最强的那个,我总是追在他后面的那个。”
他顿了顿。
“可是现在,他生病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不能替他疼,不能替他难受,只能看着。”
“所以你想学中医?”
“嗯。”他点头,“至少能做点什么。”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灯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被称为“皇帝”的男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他只是一个担心朋友的无能为力的人。
“好。”我说,“我教你。”
真田抬起头,眼睛里有惊讶的光。
“真的?”
“真的。”我说,“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来医务室报到,一个小时。我教你基础的中医理论和一些简单的推拿手法。”
真田点头:“好。”
“另外,”我顿了顿,“你以后不许再叫我‘顾问小姐’。叫我的名字。”
真田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的表情。
“那……你叫什么?”
我这才想起来,来了这么久,好像从来没有正式介绍过自己。
“我叫林晚。”我说,“树林的林,傍晚的晚。”
真田点点头,认真地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林……晚。”他念了一遍,“好,我记住了。”
说完他就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谢。”
声音很轻,但我听见了。
从那天起,真田弦一郎成了我的第二个“学生”。
每天训练结束后,他会准时出现在医务室。我教他认穴位,教他把脉,教他推拿的基本手法。
他学得很认真,比我想象中还要认真。每一个穴位的位置,每一个手法的要领,他都会反复练习,直到完全掌握。
有一次我问他:“你学这些,不觉得枯燥吗?”
他摇摇头:“不枯燥。”
“为什么?”
“因为有用。”他说,“只要能帮到精市,再枯燥的东西我都能学。”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有些感慨。
幸村精市,你有一群很好的朋友。
你知道吗?
那天晚上,我回到住处,又收到了集训营队友的消息。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次,我回复了。
“暂时不回来了。”
对方发来一串问号。
“为什么?”
我看着墙上的照片,那些笑脸在灯下闪闪发光。
“因为这里有我想留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