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岁月忽晚，糖分超标

书房里那盏黄铜台灯洒下暖橘色的光晕，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静谧的岛屿中。

江砚清离开后，许予瑶并没有立刻动笔写感悟。她还沉浸在刚才那个“红章”的冲击里，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刻坏了三块寿山石？”

她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墙上的寒梅图。原本觉得那是孤傲的象征，现在看来，那分明是一颗藏在冰山下的、笨拙的心。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遐想。江砚清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打破了刚才那点尴尬的僵局。

“夜深了，喝点东西。”她将托盘放在桌上，一杯热牛奶，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许予瑶看着那杯牛奶，有些受宠若惊：“老师，您这是……转性了？”

江砚清挑眉，随手拿起那本手抄本翻了翻：“不是说容易犯困？困了就喝，喝完继续写。我给你两个小时，写不完三千字，明天早课加训。”

虽然是威胁，但语气里那点严厉早就荡然无存，反倒像是在哄小孩吃药。

许予瑶心里跟抹了蜜似的，嘴上却故意抱怨：“老师，您这是变相监工。这都十一点了，按照劳动法，这叫非法用工。”

“我是教授，我的书房就是法。”江砚清理直气壮地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写吧。遇到不懂的，可以问。”

两人并肩坐在台灯下，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许予瑶甚至能闻到江砚清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书卷的墨香，让人有些晕乎。

她翻开《第二性》，脑子里却全是刚才江砚清说“我在等你”的画面。

“怎么不动？”江砚清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握笔的手上，“手酸了？”

“有点。”许予瑶顺势把手伸过去，像个撒娇的猫，“老师，我不仅手酸，肩膀也酸。刚才搬书的时候扭到了。”

江砚清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放下书，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许予瑶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唔……”许予瑶舒服地哼了一声，身体软成一滩水，“老师，您这手艺不去开按摩店真是屈才了。”

“闭嘴，写感悟。”江砚清嘴上凶，手上的力道却更温柔了几分。

许予瑶偷偷从笔记本的反光里观察江砚清。此时的江砚清没有了白天的凌厉，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偶尔垂下的发丝会扫过许予瑶的脸颊，痒痒的。

“老师。”

“又怎么了？”

“那个……薄荷糖，”许予瑶突然转过身，近距离地看着江砚清的眼睛，“您刚才在车上说，想帮我‘检查’口腔卫生。”

江砚清的手指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许予瑶，你是在挑衅我的自制力？”

“不，我是想履行刚才的承诺。”许予瑶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薄荷糖，剥开一颗，塞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在口腔蔓延。

下一秒，她突然凑近，双手勾住江砚清的脖子，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嘴角。

“现在，有薄荷味了。”

蜻蜓点水的一吻，快得让江砚清来不及反应。

许予瑶得逞后立刻缩回原位，捂着发烫的脸，低头疯狂敲键盘：“老师您看，我这不叫挑衅，我这叫……理论结合实践！三千字感悟，我争取加个餐，写五千！”

江砚清愣在原地，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刚才被亲过的嘴角。

那点清凉的薄荷味似乎顺着皮肤渗进了心里，激起一阵久违的涟漪。

她看着许予瑶那副“埋头苦干”实则耳朵通红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行。”

江砚清重新拿起书，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写完五千字，奖励你……明天不用搬书。”

“切，小气。”许予瑶嘟囔着，手上的笔却写得飞快。

窗外夜色深沉，书房内暖意融融。

许予瑶一边写，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这哪里是魔鬼特训，这分明是甜蜜的陷阱。

而身边的这个女人，早就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铁娘子”，而是那个会为了她的一句读书报告刻坏三块石头、会深夜给她热牛奶、还会被她偷亲一下就愣住的——

她的，江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