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台前。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小鸟樱和浅野纯士面对面站着。
昏黄的灯光为两人的脸渡上一层模糊的阴影,墙壁上的爬山虎围绕在四周的墙壁上,气氛危险又暧昧。
小鸟樱猛的瞪大双眼,她那双粉紫色的眼眸充满了震惊。
浅野纯士的手已经近在眼前,甚至能清楚的闻到他身上不知名香水的味道。
她直挺挺的站在原地,没有躲开,因为他并没有从浅野纯士身上感受到杀意。
只见,浅野纯士紧绷着他那张俊美的脸,薄唇微抿,眼神中充满了严肃与专注。
他用指尖捏住小鸟樱塞进西装裤的领带一角,轻轻往外一抽,整条领带一下子就从兜中抽出。
然后浅野纯士便把皱巴巴的领带甩平,动作轻柔的放到了小鸟樱的脖颈上,接着便是他每天早上都会来一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环节。
“嗯…我不想系领带。”
小鸟樱感到莫名其妙,不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给她系领带,她都不认识他。
浅野纯士却厉声道:“闭嘴!身为员工,连最基础的形象管理都不顾!既不化妆也不系领带,我的公司不允许有你这样的人存在!如果不想被开除,就给我老实站在这儿!”
小鸟樱:“……”
她抹了一把被喷到脸上的口水,突然觉得世界好low啊。
不管是所谓的优质男性还是优质女性,都不过是伪装罢了。
私下里,那些人还是会打呼噜放屁喷口水,好色的好色,爱钱的爱钱,都是人,都像她这个俗人一样充满欲望。
小鸟樱木着脸解释道:“我不是这里的员工,你认错人了,混蛋。”
浅野纯士完全沉浸在自己完美的系领带技术之中,完全听不见小鸟樱的话。
他头都没抬,整理了一下系好的领带,紧绷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你刚刚说什么?”浅野纯士面露疑惑,显然是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小鸟樱面无表情的把刚系好的领带扯下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平静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脑子多少有点大病。”
她正式把这个人列为除早川秋之外第二讨厌的人。
浅野纯士嘴角的笑意一僵,瞳孔地震。
他再也维持不了精英人士表面上的优雅矜持,指着垃圾桶的领带,咆哮道:“你究竟在干什么!快点捡回来系好!”
小鸟樱把衬衫的第一只扣子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你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我是你的上司!是整个浅野集团未来的接班人!”浅野纯士气急败坏道。
小鸟樱:“哦。”
“哦什么哦!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是你的上司!不想在这儿工作就滚蛋!”
“都说了我不是你的员工。”小鸟樱不耐烦的掏出公安下发的证件,“我是公安对魔特异4课小鸟樱,是专门来你们公司解决恶魔袭击事件的。”
浅野纯士愤怒的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面色像调色盘一样,一会青一会紫。
突然,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原来是这样,您就是我爸请来的恶魔猎人啊,是我误会了,我向您赔礼道歉。”
小鸟樱收起信件,冷哼一声。
虚伪!
之前以为她是这家公司的员工,觉得可以拿捏她,就装听不懂人话,现在发现她不受控,是个不好惹的,就开始装傻充愣了。
这就是社会精英的嘴脸吗?
真是大开眼界。
小鸟樱懒得与这个男人多费口舌,十分干脆的离开了洗手间。
等到脚步声走远直至消失,浅野纯士再也维持不了平时冷淡矜贵的模样,一脚踢翻了角落里的垃圾桶。
“可恶!我不就杀了几个给我们家打工的牛马吗?虽然他们是比一般牛马优秀些,但可以替代他们的大有人在,老爷子至于把恶魔猎人都请来?真碍事!”
浅野纯士揉了揉额角抽动暴起的青筋,深吸了几口气还是不解气。
他大步走回男厕所,打开其中一间隔间。
一个人瘫倒在马桶边上,面目狰狞,双眼圆睁,显然死的非常痛苦。
浅野纯士狠狠踢了一脚尸体,厌恶道:“你都死了,还要找存在感,我就不明白了,你有什么好的?凭什么他们一个个都围着你一个人转,除了工作能力,你哪一点比的上我!要家世没家世,要外貌没外貌,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就算被老头子提拔信任,最后还不是死在我手里!?”
狠狠发泄了一通后,浅野纯士不得不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先,这具尸体决不能在这里被发现,要不然那个恶魔猎人一定会怀疑到他身上。
毕竟他刚刚的一系列举动实在称不上正常。
其次,他必须先下手为强,继续躲下去迟早会被发现。
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浅野纯士便开始了行动。
他把尸体的头塞进马桶里,接下来的一幕让人震惊。
那尸体的头竟像奶油般化开了。
很快,浅野纯士便把整个尸体都处理完毕,全都冲进了马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