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茯苓开始行动了。
采月来报信的时候,沈眉庄正在喝刘畚开的“安胎药”。
“小主,奴婢亲眼看见的。”采月压低声音,脸色发白,“茯苓在洗衣房,偷偷往您的衣裳上抹东西。奴婢假装没看见,等她走了才过去看,那件衣裳……那件衣裳上有一块红,像是……像是……”
她说不下去了。
沈眉庄放下药碗,神色平静:“像血。”
采月点头,眼眶红了:“小主,她……她这是要害您啊!”
沈眉庄没说话。
那条染血的裤子,原剧情里就是在关键时刻出现的。茯苓拿着它,当众揭发她“小产”,坐实了假孕的罪名。
现在,茯苓已经开始准备了。
“采月。”她开口,“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要做。就当没看见。”
采月愣住:“小主?”
沈眉庄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你听我的,什么都不要做。”她说,“她抹她的,你就当不知道。她让你去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一切如常。”
采月急得快哭了:“可是小主——”
“采月。”沈眉庄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你信我吗?”
采月看着她,过了很久,终于点头。
“奴婢……奴婢信小主。”
沈眉庄笑了,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温暖。
“那就听话。”
采月点点头,抹了抹眼泪,退了出去。
沈眉庄独自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
六月的夜风带着荷花的香气,淡淡的,很好闻。
她端起那碗“安胎药”,闻了闻。
没有毒。
至少现在还没有。
刘畚不会这么快下毒。他需要先让她相信这药有用,让她喝上一个月、两个月,等到所有人都确认她怀孕了,再让茯苓拿出证据,说她根本没有怀孕,一切都是假的。
那时候,她百口莫辩。
“系统。”
【在。】
“温实初那边,让人去找他。”
【做什么?】
沈眉庄放下药碗,站起身。
“在我需要的时候,和其他太医一起诊脉,说我有被下药伤了身的痕迹。”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原剧情里,沈眉庄孤立无援,最后惨死。
她不一样。
她是林昭。
她不会死。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影。
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沈眉庄闭上眼。
假孕事件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