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二号，林昭记得特别清楚。拍完毕业照，她穿着学士服，手握心理学学士学位证书，从学校东门走出来。

然后，她就死了。准确来说，是差点死了。

一辆货车失控冲上人行道，就在她被撞飞的瞬间，耳边突然响起个机械的声音——【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危，紧急启动绑定程序……绑定成功。】【欢迎宿主进入“炮灰逆袭系统”。】

林昭醒来时，身处一个纯白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也没有重力，就像悬浮在牛奶里一样。

她用了三秒回忆车祸经过，又花了五秒检查身体——完好无损，就连毕业照那天被学士服拉链夹出的红印都不见了。“系统？”她一开口，声音在这空间里连个回音都没有。

【在。】冷淡的机械音响起，【宿主你好，我是炮灰逆袭系统9527。因系统失误导致宿主在原本时间线意外死亡，现启动补偿机制——宿主将进入各个小世界完成任务，完成后可获奖励，积累到一定程度可返回原世界继续生活。】

林昭挑眉：“失误？”

【……是的。】

“概率是多少？”

【什么？】

“我问你们系统的失误概率是多少。”林昭盘腿坐下，语气平静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既然是失误，说明有概率。既然有概率，说明不是第一次。既然不是第一次，你们应该有成熟的补偿方案。说吧，具体规则。”

系统沉默三秒。【宿主心理素质评估中……评估完成。宿主心理素质：S级。符合穿越者标准。】

林昭笑了：“我大四实习在精神病院待了八个月，每天面对各种妄想症患者，练出来的。继续。”

系统的机械音似乎带上了丝微妙的变化，像是惊讶，又像是满意。

【规则如下：宿主将进入不同小世界，扮演剧情中的炮灰角色。完成每个世界的隐藏任务可获得积分，积分可用于兑换道具、技能，或累积至足够数量后返回原世界。】

“炮灰角色？”林昭抓住关键词，“也就是说，原剧情里我是要死的？”

【是的。宿主的任务是在不ooc（脱离角色）的前提下改变命运，避免死亡结局。】

“不ooc？”林昭笑了，“又要我改变命运，又不能脱离角色，这不矛盾吗？”

【所以需要宿主的能力。】系统回答干脆，【每个世界都有其固有的剧情逻辑，宿主需要在角色性格允许的范围内做出改变。过于离谱的行为会被世界意识排斥，导致任务失败。】

林昭点头，表示理解。

她大学四年主修临床心理学，辅修社会心理学，毕业论文是《人格面具与社会期待的适应性研究》。简单来说，她研究的就是人如何在既定框架内做出最大化的利己选择。

这活儿，专业对口。

“第一个世界是什么？”

系统没立刻回答，而是在她面前投影出一行行文字——

【世界：甄嬛传】

【身份：沈眉庄，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雍正惠嫔】

【原剧情结局：因假孕事件失宠，后与温实初私通生下静和公主，血崩而亡，年二十二】

【宿主任务：避免死亡结局，达成隐藏目标】

【隐藏目标：？？？（触发后显示）】

【初始奖励：基础剧情记忆，身份适配度80%】

林昭看着那行“血崩而亡，年二十二”，沉默了一会儿。

“二十二岁。”她轻声说，“比我现在还小两岁。”

系统没回应。

她站起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行，走吧。”

【宿主不再问问奖励细节？或者任务失败惩罚？】

林昭回头，对着虚空露出个微笑：“问那么多干嘛？反正我也没有别的选择。而且——”她顿了顿，“二十二岁就死，太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