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做成了傀儡。
那个绯红色头发的少年,在某个冰冷的黄昏,亲手剜出自己最后一颗温热的心脏,封进永恒不变的容器。从此无温度,无疼痛,无眼泪——他以为,这样就不会再受伤。
可他错了。
那颗心,仍旧活着。藏在傀儡躯壳最深处,仅剩一寸血肉,永世不休地疼着。
而你,就是那寸血肉。
你认识的蝎,尚不是后来那个没有心的怪物。
那是很多年前的砂隐,黄昏还比现在温柔。你是个普通少女,同样在战争中失去父母,独自住在村子边缘,靠着微薄的抚恤金勉强度日。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傀儡演习场的外围。
你偷偷来看千代婆婆的孙子——那个传说中的天才傀儡师,那个和你一样,被世界抛下的孩子。你只是想确认,这世上是否还有人和你一样,孤独到无处躲藏。
然后,你看见了他。
赤色的发丝在风里轻扬,他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两具粗糙的傀儡。他没有操控它们战斗,只是让那双僵硬的手臂,轻轻环住自己。
他闭着眼。
那一瞬间,你的心被狠狠攥紧。
因为你看见,他的睫毛在剧烈颤抖。有泪从紧闭的眼角渗出,被风沙吹干,留下一道透明的痕。
他不是在练习傀儡术。
他是在假装,自己正被父母抱着。
你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直到他察觉你的目光,猛地睁眼——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瞬间翻涌戾气与杀心。
“滚。”
声音沙哑,如同砂石摩擦。
你没有走。
只是静静望着他,轻轻开口:
“我爸爸妈妈,也死了。”
他的杀意,骤然凝固。
你继续说:“我也试过,抱着他们的衣物,假装他们还在。可是没用,对不对?”
他不语。暗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你,里面有愤怒,有防备,还有一丝被看穿后无处躲藏的恐慌。
你往前一步。
他猛地后退,两具傀儡横在身前,如临大敌。
你停下脚步,隔着傀儡望着他:
“我不会靠近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
说完,你转身离开。
你没有看见,身后那个赤发少年僵在原地,傀儡的手臂仍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他望着你的背影,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叮!蝎好感度 +15】
【备注:她看穿了我,却没有嘲笑我。】
那是你们一切的开始。
后来,你偶尔会出现在他身边。
不是刻意靠近,只是远远坐着。他在场内研究傀儡,你在场外做自己的事——缝补、看书、发呆。两人隔着数十米,谁也不先开口。
但你知道,他一直在看你。
余光始终落在你身上,像一只警惕的小兽,确认你不会突然靠近,不会突然伤害。
某天,他先开了口。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依旧沙哑,像是久未与人交谈。
你抬头,对上那双暗红的眼:“清弦。”
他沉默片刻,低下头继续摆弄零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叫蝎。”
你笑了:“我知道。”
【叮!蝎好感度 +20】
【当前:35/100】
【备注:她知道我的名字。她笑了。】
你们渐渐开始说话。
起初只是几句简单的寒暄,像两个不知如何靠近的人,笨拙地试探。
后来,他允许你坐得更近一些。
再后来,他会在你面前调试零件,偶尔低声解释:“这是关节,这是查克拉线。”
你听不懂,却依旧认真点头,静静看着他。
某次,他忽然停下动作,盯着你:
“你不害怕我吗?”
眸子里有审视,有防备,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期待。
你歪头:“怕你什么?”
“怕我把你做成傀儡。”
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平常事。可指节却因用力而发白。
你看着他,沉默几秒,轻轻笑了。
“你不会的。”
他瞳孔一缩。
“真想那么做,你早就可以动手了。”你轻声说,“可你让我坐在你身边,还告诉我傀儡的构造——你只是,想有人陪,对不对?”
他瞬间涨红了脸。
不是羞赧,是心事被戳破的慌乱与恼羞。
“胡说!”他猛地站起,傀儡摔落在地,“我才不需要人陪!你给我滚!”
你没有滚。
只是安静看着他,看着这个赤发少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炸毛,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慌张与脆弱。
等他呼吸渐平,你才开口:
“好,我不说了。”
你起身,退回原本的距离,重新坐下。
“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他愣住。
傀儡散落一地,赤色发丝遮住眼睛。你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说过让你离开。
【叮!蝎好感度 +25】
【当前:60/100】
【备注:她说不走。她说,哪也不去。】
你渐渐知道了所有。
知道他的父母死在木叶白牙手中,知道他等了无数日夜,最后只等到两具冰冷的傀儡。知道他每夜难以入眠,一闭眼,就会看见母亲笑着挥手,说“我们很快回来”。
你知道,他有多孤独。
一天夜里,他突然来找你。
你已睡下,被敲门声惊醒。开门时,少年站在月光下,赤发沾着夜露,脸色苍白得吓人。
“蝎?”
他抬眼望你。
那双眼睛里没有戾气,没有防备,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空洞。
“……让我待一会儿。”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什么也没问,侧身让他进来。
他缩在房间角落,将脸埋进膝盖。你坐在床边,几步之隔,安静陪伴,一言不发。
很久之后,他闷闷开口:
“今天是他们的忌日。”
你的心,轻轻一揪。
“千代不记得,她从来不提。”他的声音从膝盖间传出,沙沙的,闷闷的,“只有我记得。”
你下床,走到他面前蹲下。
他抬起头,月光从窗缝渗入,照亮他满脸的泪。
“蝎。”你轻声唤他。
他怔怔望着你。
你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很凉,凉得像没有生命。
“我陪着你。”你说,“以后每一个忌日,我都陪着你。”
他的手在你掌心猛地一颤。
随即,他死死攥紧了你,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别骗我。”他哑声哀求,“别像他们一样,说回来,却再也不回来。”
你望着他赤红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至极:
“我不骗你。”
【叮!蝎好感度 +25】
【当前:85/100】
【备注:她握着我的手。她说,以后都陪着我。】
从那以后,他开始变了。
不是变得开朗,而是变得——依赖你。
他来找你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带一点吃的,有时什么也不带,只是安静坐在你身旁。他看你的眼神越来越专注,专注到近乎偏执。
一次你与邻居闲谈,对方只是随口问你是否需要修补屋顶。
你笑着婉拒。
转身时,却看见蝎站在不远处,盯着那名男子的背影,眸中杀意毫不掩饰。
你走到他身边:“蝎?”
他收回目光,看向你时,杀意瞬间收敛,只剩下你熟悉的专注。
“他是谁?”
“邻居,问我要不要修屋顶。”
“你的屋顶坏了?”
“没有。”
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我给你修。”
不等你回应,他已转身离开。
第二天,他真的来了,带着工具与材料,默默爬上你的屋顶。你站在下方,看着那个赤发少年笨拙地敲敲打打,看着他不小心砸伤手指,却一声不吭。
你忽然想哭。
不是难过,是心疼。
这个将自己封闭、从不相信任何人的少年,在用他唯一懂得的方式,笨拙地对你好。
修完屋顶,他站在你面前,赤发沾着灰,脸上沾着一道黑印。
“修好了。”他顿了顿,又低声补充,“以后坏了,找我。”
你望着他,轻轻点头:“好。”
【叮!隐藏剧情触发:笨拙的守护】
有一段日子,他忽然消失了。
三天,五天,七天。
你开始担心,去他的住处寻找,门锁紧闭;去演习场寻找,空无一人。
第十天,他出现了。
站在你门口,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像是许久未曾合眼。可他在笑。
那是你第一次,看见他真正的笑。
“清弦。”他叫你,声音沙哑,却压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我给你带了东西。”
他递来一个包裹。
你打开,瞬间怔住。
是一具傀儡。
巴掌大小,精致到极致。赤色长发,安静眉眼,嘴角微扬——
是你。
完完全全,是你的模样。
他花了十天十夜,为你做了一具傀儡。
“这样,”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不在的时候……我也能看见你。”
你捧着那具小傀儡,久久说不出话。
每一处细节都用心至极,连你耳后那颗小小的痣,都被仔细刻出。它静静躺在你手心,像另一个活生生的你。
“蝎……”
他抬眼,眸中带着一丝慌乱:“你不喜欢?”
“不是。”
你望着他,望着那双暗红眼睛里小心翼翼的期待,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你感觉到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迟迟不敢落下。
“我很喜欢。”你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轻轻的,“谢谢你。”
很久很久,他的手才轻轻落下,试探着,环住了你的背。
那是你们,第一个拥抱。
【叮!蝎好感度 +15】
【当前:100/100】
【备注:她抱我了。她说,喜欢。】
有些东西,正在无声崩塌。
你不知道从何时起,他的眼神越来越暗。
他开始问你一些,让你心慌的问题。
“清弦,你不会离开砂隐吧?”
“不会。”
“清弦,你不会像他们一样,突然消失吧?”
“不会。”
他点头,可眼底的暗色,从未散去。
后来你才明白——他正在把自己,改造成傀儡。
他以为你不知道。
可你知道。
你看见他手腕上日益明显的接缝,看见他越来越少的表情,看见他偶尔流露、一闪而逝的痛苦。
你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直到那一天。
他来找你,神情平静得诡异。
“清弦。”
“嗯?”
“我把自己改造成傀儡了。”他语气平淡,像在谈论天气,“不会老,不会死,不会疼。”
你的心脏,猛地一缩。
“为什么……”
他走近你,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你的脸颊。
“我受够了。”他说,暗红的眼睛直直望着你,“受够了失去,受够了离别,受够了一切都会消失。”
他的指尖滑过你的脸颊,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但你是唯一的例外。”他轻声说,“你不会消失,对不对?”
你望着他的眼睛。
里面有偏执,有疯狂,有深不见底的恐惧——恐惧,失去你。
你刚要开口,他已说出下一句话:
“你也变成傀儡吧。”
你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们一起,永远。”他的声音轻得像梦,“不会老,不会死,不会分开。永远在一起。”
他摊开掌心,躺着一枚精致的核心——与改造自己所用的,一模一样。
“我研究了很久。”他说,“不会疼的。只要一瞬间,你就和我一样了。”
他望着你,眸中盛满期待。
那个曾经笨拙为你修屋顶的少年,那个在父母忌日缩在角落流泪的孩子,那个花十天十夜刻出你模样、只为在孤单时能拥抱的人——
此刻站在你面前,请求你放弃为人,成为和他一样,永恒不变的傀儡。
永远。
你的眼眶,骤然发热。
“蝎……”
“你不愿意吗?”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慌乱,“你不是说不会离开我吗?变成傀儡,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我是人。”你打断他,声音微微发抖,“蝎,我是人。”
他的表情,僵住。
“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忍住泪,“但我不想变成傀儡。我想用这双手抱你,用这颗心疼你——是人,不是傀儡。”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低下头,将那枚核心收回掌心。
“……好。”
他说。
可你清楚看见,他眼底最后一点光,碎了。
【叮!关键节点:拒绝改造】
【蝎 理智值 -40,偏执值 +60】
【当前状态:表面平静,内心已崩】
你没有变成傀儡。
他也没有再提。
只是从那以后,他来得更加频繁,几乎每时每刻都要确认你还在。他看你的眼神越来越沉,越来越暗,像要将你整个人,吞进心底。
他的傀儡术日益精湛,笑容却越来越少。即便笑,也空寂冰冷,让你心悸。
某天,你在街上遇见一位远行归来的商人。他给你讲述外面的世界,火之国的樱花,川之国的森林,那些你从未见过的风景。
你听得入神。
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双暗红的眼睛,将一切尽收眼底。
当晚,蝎来找你。
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
“你想离开?”
开门见山,语气平静。
你一愣:“我……”
“那个商人说的地方。”他盯着你,“你想去看。”
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沉默片刻,点头:“想过,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不知道。”
他一步步走近,直到站在你面前,低头凝视你。
“你会离开吗?”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太重——恐惧,祈求,还有一丝濒临崩溃的疯狂。
你望着他。
望着这个把自己变成傀儡的少年,望着这个把全部生命压在你身上的人,望着这个除了你,一无所有的人。
你说不出话。
他没有等到答案。
却从你眼底,看见了那一瞬间的犹豫。
就那么一瞬。
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我明白了。”
他后退一步。
转身,离开。
你没有追。
站在原地,看着他赤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像一团即将燃尽的火。
你知道你该追上去。
可你也清楚——一旦追上,你就再也走不了了。
【叮!关键节点:沉默的答案】
【蝎 理智值 -60,偏执值 +80】
【状态更新:最后的光,已熄灭】
你没有立刻离开。
你做不到。
每天,你都会想起他。
想起演习场上假装被拥抱的孩子,想起笨拙为你修屋顶的少年,想起花十天十夜为你刻出傀儡、只为在孤单时能拥抱的人。
你远远去看过他一次。
他站在演习场中央,周围散落无数傀儡碎片。手中捧着那具和你一模一样的小傀儡,一动不动。
你看见他的嘴唇轻轻开合。
他在说话。
你听不见内容,却能看见他对着傀儡说话时,那份轻得不能再轻的温柔。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你没有走过去。
转身,离开。
第二天,你离开了砂隐村。
【叮!结局触发条件达成】
【结局类型:BE —— 永远失去】
【当前进度:玩家已离开,蝎已彻底崩溃】
后来发生的一切,你是很久以后才知晓。
你离开的那一刻,他亲手制作的那具傀儡,眼部纹路骤然碎裂。
彼时他正与迪达拉执行任务。
傀儡崩裂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迪达拉后来回忆,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蝎那样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疯狂,是空。
像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壳。
他丢下任务,疯一般赶回砂隐。
你的住处,早已空无一人。
他站在门口,很久很久。
然后推门而入,在你睡过的榻榻米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踏上寻找你的路。
去了商人说的每一个地方。
火之国的樱花,川之国的森林,所有你曾向往的风景。
他找了你很久。
没有找到。
再后来,他不再找了。
只是频繁拿出那具破碎的傀儡,对着它轻声说话,像你还在身边,像你从未离开。
迪达拉说,他有时会看见蝎对着傀儡笑。
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笑给空气,笑给不存在的人。
“她只是出门了。”蝎常常轻声自语,“她说过不会走的。”
“她会回来的。”
“我再等等。”
他的傀儡术越来越强,心却越来越空。
那颗唯一还活着的血肉,早已跟着你,一同离开了。
【隐藏剧情解锁:傀儡之心】
【状态:永远空缺】
最后的最后,你听到了他的死讯。
千代婆婆与小樱联手,在川之国边境与他决战。
他明明,可以赢。
却没有躲。
那两具他年少时制作的“父”与“母”,从两侧,贯穿了他的核心。
临死前,他望着那两具傀儡,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和当年抱着父母傀儡、假装被拥抱的孩子,一模一样。
千代婆婆后来提起,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不是对她说。
是对着那两具傀儡——或许,是对着某个早已不在的人——轻声说:
“这次,换我等你。”
【赤砂之蝎 · 终】
【结局:永远的空】
【评分:SSS】
【评语:他把自己做成傀儡,以为这样就不会再疼。可他错了——那颗唯一活着的血肉,从你离开的那天起,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