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离开的第一天,木叶的阳光依旧明媚,可我总觉得,樱花道上的风,都比平时凉了几分。
按照鼬的叮嘱,我没有再疯狂练写轮眼,只是每天清晨,去宇智波族地的训练场,看年幼的佐助挥着苦无,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劈砍。
佐助那时候才七岁,眉眼间已经有了宇智波一族特有的桀骜,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手里的苦无被他挥得虎虎生风。汗水打湿了他的额发,他却连擦都不擦,只是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佐助,歇会儿吧。”
我拿着一瓶水,走到他身边,递了过去。
佐助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我,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倔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不用。”
他说完,又要举起苦无,我却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你的手腕已经肿了,再练下去,会受伤的。”
我的指尖覆上他的手腕,能清晰地摸到凸起的骨头,还有那一片温热的红肿。佐助的身体僵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却被我牢牢按住。
“我是治愈系忍者。”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让我帮你揉揉,很快就好。”
佐助看着我,沉默了许久,终究是松了手。
我蹲下身,用掌心裹住他的手腕,将一丝温和的治愈查克拉,缓缓注入他的体内。淡绿色的查克拉萦绕在他的手腕上,那片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
“舒服点了吗?”我抬头问。
“……嗯。”佐助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刚才柔和了几分。他接过我手里的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鼬哥让我看着你,别让你练太猛。”我坐在他身边的石凳上,看着训练场中央的靶子,“他说,你是宇智波的未来,要好好保护自己。”
提到鼬,佐助的眼神亮了几分,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骄傲的弧度:“我哥是最厉害的!”
“是啊,鼬哥最厉害了。”我笑着附和,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原来在这个年幼的少年心里,他的哥哥,是那样耀眼的存在。
【叮!宇智波佐助心动值 +3】
【备注:她是除了哥哥之外,第一个关心我的人】
我愣了一下,又听到了那道陌生的提示音。这次,我确定不是幻听。可我翻遍了脑海,也想不通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你在想什么?”佐助见我发呆,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我回过神,笑着摇摇头,“只是觉得,你和鼬哥,长得真像。”
佐助的脸颊微红,别过脸,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了我一眼。
那天下午,我陪着佐助练了半个时辰的苦无,又教他如何控制查克拉,避免练习时受伤。夕阳西下时,止水提着一个食盒,出现在训练场门口。
“小弦,佐助,”止水笑着挥手,脸上带着标志性的阳光笑容,“我带了一乐拉面,要不要一起吃?”
“要!”我立刻站起来,眼睛一亮。一乐拉面的名气,在木叶无人不知,我早就想尝尝了。
佐助也点了点头,跟在我和止水身后,往一乐拉面馆走去。
路上,止水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道:“鼬那小子,走之前特意跟我交代了,让我看好你,别让你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
“他就是太操心了。”我笑着说,心里却暖暖的。
“他不操心你,还能操心谁?”止水挑了挑眉,眼底带着几分调侃,“你是他在族里,唯一放在心尖上的人了。”
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一乐拉面馆里,人声鼎沸。老板手打大叔见我们进来,立刻笑着招呼:“止水,好久不见!这位是宇智波家的小姑娘吧?鼬那小子,前几天还来我这,问我有没有适合小姑娘吃的甜口拉面。”
我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
原来,他连我爱吃甜口的小事,都记在心里。
那天的拉面,格外好吃。手打大叔特意给我做了樱花甜口拉面,给佐助做了豚骨拉面,给止水做了招牌味增拉面。佐助吃得一脸满足,止水则一边吃,一边跟我们讲木叶的趣事,逗得我哈哈大笑。
夕阳透过拉面馆的窗户,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鼬离开的第二天,我去了暗部的驻地。
我知道,暗部的驻地禁止外人进入,可我还是想去看看。我想知道,他待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想知道,他每天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危险。
暗部驻地的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忍者,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看不清表情。我刚走到门口,就被他们拦住了。
“外人禁止入内。”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找宇智波鼬。”我抬起头,看着他们,“我是他的妹妹,宇智波清弦。”
两个暗部忍者对视一眼,显然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驻地里面传了出来:“让她进来。”
是鼬的声音。
两个暗部忍者立刻让开道路,我顺着声音,走进了暗部的驻地。
里面和外面,像是两个世界。
没有木叶的阳光与樱花,只有冰冷的灰色墙壁,昏暗的灯光,还有来来往往的、穿着黑色劲装,戴着面具的暗部忍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让人莫名的压抑。
鼬站在一间办公室的门口,身上的暗部劲装,换了一件干净的,却依旧遮不住他周身的疲惫。他的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
“你怎么来了?”他走到我面前,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却又藏不住关心,“这里很危险,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来给你送伤药。”我举起手里的布包,里面是我熬了一早上的金疮药,“止水说,暗部的任务很凶险,你容易受伤,这个药效果很好。”
鼬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布包上,眼底的责备,瞬间化作了温柔。“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止水说的。”我低下头,小声说,“我担心你。”
鼬沉默了片刻,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傻丫头。”
他侧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吧。”
办公室很小,只有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简易的书架。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任务报告,旁边放着一个已经冷掉的饭团,还有一杯没喝完的茶。
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冷掉的饭团,皱了皱眉:“鼬哥,你就吃这个?”
“暗部的时间,很紧张。”鼬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能吃上饭团,已经不错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布包放在桌上,转身走到门口,对外面的暗部忍者说:“麻烦帮我热一下这个饭团,再泡一杯热茶,谢谢。”
那个暗部忍者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鼬,见鼬点了点头,立刻接过饭团,转身离开了。
“别麻烦他们了。”鼬说。
“不麻烦。”我走到他身边,拿起他的手,“你的手,受伤了。”
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虽然已经包扎过,却还是渗出血迹,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我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淡绿色的治愈查克拉,缓缓覆上他的伤口。伤口很深,触及骨头,看得我心头一紧。
“很疼吧?”我轻声问。
“习惯了。”鼬的声音很淡,仿佛受伤的不是他。
我抬头,看向他。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片麻木。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鼬哥,”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的眼睛,“你别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着。”
鼬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可以告诉我,你可以依赖我。”我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我是你的妹妹,不是吗?”
他看着我,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感动,有挣扎,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悲凉。
“小弦……”他的声音沙哑,“有些事,你不懂。”
“我可以懂。”我看着他,眼神坚定,“只要你愿意告诉我。”
鼬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就在这时,那个暗部忍者,端着热好的饭团和热茶,走了进来。
“谢谢。”我接过饭团和热茶,放在办公桌上,“鼬哥,先吃点东西。”
鼬点了点头,拿起饭团,慢慢吃了起来。他的吃相很优雅,即使是一个简单的饭团,也被他吃得格外郑重。
我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吃,心里却五味杂陈。
这个少年,才二十岁,却已经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暗部的任务,家族的期望,木叶的安危……他把所有的重担,都扛在自己的肩上,活得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鼬哥,”我轻声说,“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们一起去河边钓鱼吧。止水说,春天的鱼,最肥了。”
鼬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我融化。“好。”
【叮!宇智波鼬心动值 +20】
【当前:35/100】
【黑化值 +10】
【备注:她的牵挂,让我开始贪恋这世间的温暖】
那天下午,我在暗部的办公室里,陪了他一下午。我帮他处理完伤口,又帮他整理了桌上的任务报告。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我忙碌的身影,偶尔会开口,跟我说一些暗部的趣事,虽然大多都是些惊险的经历,却被他说得云淡风轻。
夕阳西下时,我起身准备离开。
“我送你回去。”鼬立刻站起来。
“不用啦。”我笑着摆摆手,“止水在外面等我呢。你好好休息,别再熬夜了。”
鼬点了点头,却还是把我送到了暗部驻地的门口。
止水靠在树上,见我们出来,笑着挥了挥手:“鼬,小弦,我来接人了。”
“麻烦你了。”鼬对止水点了点头。
“跟我客气什么。”止水揽住我的肩膀,“走,小弦,我们去买红豆糕,明天给你带过去。”
“好!”
我回头,看向鼬。他站在暗部驻地的门口,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看着我,挥了挥手,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碎。
我也挥了挥手,转身,跟着止水,走进了漫天的晚霞里。
鼬离开的第三天,我一大早就起来,熬了他最爱喝的味增汤,又去买了两盒樱花味的红豆糕,坐在宇智波族地的樱花树下,等他回来。
从清晨,到中午,再到傍晚。
樱花落了一地,味增汤凉了,红豆糕也失去了原本的软糯。
可我等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木叶的街道上,亮起了昏黄的路灯。我坐在樱花树下,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是止水。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阳光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他的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跑过来的时候,甚至差点摔倒。
“小弦……”止水抓住我的肩膀,声音颤抖,“快,跟我走!族里……族里出事了!”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出什么事了?”我抓住他的手,指尖冰凉,“鼬哥呢?鼬哥回来了吗?”
止水看着我,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推开他的手,疯了一样,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深处跑去。
樱花树越来越少,红墙黑瓦,渐渐被一片血色取代。
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我跑过熟悉的街道,跑过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庭院,看到的,却是满地的鲜血,和倒在血泊里的族人。
宇智波的族徽,被鲜血染红,挂在残破的门框上,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我浑身发抖,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终于,我在族地的广场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宇智波鼬。
他站在血泊里,身上的黑色劲装,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太刀,刀尖滴着血,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他的眼睛,变成了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三颗黑色的勾玉,连成一个完美的弧度,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在他的面前,站着年幼的佐助。
佐助浑身发抖,手里的苦无,掉在了地上。他看着鼬,眼底充满了恐惧、不解,还有一丝,绝望。
“鼬哥……”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这个名字。
鼬缓缓转过头,看向我。
他的眼神,冰冷、决绝,没有一丝温度。
就像,我们从未相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