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三部 第三篇 昼守国门，夜守妻儿

开国之后，我一身双任，协同管辖北京城防。

白日里，城楼岗哨、街巷巡逻、防务部署，每一处都不敢半分松懈。脚下是刚刚安宁的国都，身后是千千万万百姓，我站在城楼上，看红旗日夜飘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守好这里，守好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组织分给我们的那座四合院，成了我心里最软的归处。

我和顾婷有了两个儿子，大的叫方儿，小的叫平儿。

白天，顾婷从不在家里闲坐。

她会在城外安静处走走步，舒展一身征战留下的疲惫；回到院里，便耐心教方儿识字念书，一字一句，温和又认真。她不再是战场上那个持枪冲锋的战士，而是温柔耐心的母亲。可等孩子安顿妥当，她又会换上整洁的衣裳，准时回部队做政委，讲话条理分明，做事沉稳利落，依旧是全军都敬重的顾政委。

白日里，她是政委，是母亲，是众人敬重的同志。

可一到夜里，灯火亮起，院门关上，她就完完全全是我的人。

我白天处理完城防要务，一身风尘回到四合院。

洗手更衣，便坐下来陪着方儿在小桌前写字。

我握着他的小手，一笔一画教他写自己的名字，教他写“国”，教他写“家”。方儿眼神认真，像极了年轻时的我，一笔一划都写得端正。

等方儿学得累了，我再抱起还小的平儿，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早年行军时听来的调子，哄他安安稳稳睡去。

孩子睡熟的模样，比战场上所有胜利都让我心安。

顾婷忙完一天，也回到房中。

卸下白日里政委的严肃，卸下母亲的操劳，她安安静静坐在我身边。

夜里的她，不摆政委的姿态，不听旁人的指令，只听我一个人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她说一天的琐事，说部队的小事，说孩子的趣事；我讲一天的防务，讲心里的牵挂，讲对将来的期盼。

院里灯火温和，窗外夜色安静。

昼间，我守一城安危，顾婷守一方军心；

夜里，我们守着两个孩子，守着这一方小院，守着彼此。

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

这份安稳温柔，随时可能被一道军令打破。

剿匪的命令，早已在暗处等着我们。

可此刻，我只想握紧身边人的手，把这短暂又珍贵的时光，好好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