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
这一世,我势必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可命运却开了个荒诞到极致的玩笑——我穿越了,竟穿成了上一世我那死对头的身体。在四处寻找脱离这具躯体的方法时,我终于确认:那个占据我身体的,根本不是死对头,而是上一世亲手害我的凶手。
我望着镜子里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冷笑一声:“这就是重生的代价吗?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休想用这种方式折磨我。”
我找到死对头,准备商量换回身体的办法。一见面,他那副欠兮兮的嘴脸,就让我差点破功。我努力让自己冷静,直奔主题,他也收敛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开始认真对待。
可无论我们怎么互换测试、怎么尝试让身体归位,全都毫无效果。最终,我只能暂时决定:今晚先留宿,明天继续试。
到了半夜,我突然浑身发热,嗓子干得要命,只好下楼接点水。喝完水准备上楼时,我余光瞥见沙发上似乎坐着一个人。
那人隐匿在漆黑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只有半盏昏灯勉强照亮轮廓。我试探着喊占据我身体那人的名字,可良久过去,他没有任何回应。
冷汗瞬间从脊背爬升。
我表面装作平静地转身朝房间走,心里却惊涛骇浪。我不敢回头,直到跑出对方的视线范围,才猛地加速狂奔,冲回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缓缓滑落在地。
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
我很清楚——那道影子,不可能是活人。姿态僵硬、冰冷、没有呼吸感。那不可能是占据我身体的凶手,他此刻应该在我的身体里,躺在另一个地方。
那到底是谁?
一个冰冷到刺骨的猜测在我脑海中炸开:那是上一世真正的死对头。他早已被残忍杀害,尸体被凶手冷藏保存,今晚被故意摆在那里,用来吓我、试探我。
我把这件事死死压在心底,没有声张。一夜噩梦,没睡好。
不到七点,天已大亮。我实在躺不住,起身洗漱,下楼后却发现——占据我身体的那个人,已经坐在餐桌前。
按他原本的习惯,不到中午是绝不会起床的。今天反常。
我心里冷笑。发生了身体互换这种怪事,他当然也不自在。可我嘴上没说,心里却万分警惕。如今最重要的,是换回身体、找出真凶。
我走到桌前,毫不客气地拿起早餐。这么多年,我对他的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怕现在我顶着他的脸,他占据了我的身体,我依旧能自然地拿起他习惯吃的那份。
可我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
上一世的死对头,虽然恨我入骨,却从不会露出那种刻意模仿、甚至带着恶意的假笑。更诡异的是,他看我的眼神——那不是死对头的目光,那是一个旁观者、审视者、操控者的眼。
我突然明白:这具身体里,不是死对头的灵魂,而是上一世害死我的那个凶手!他占据了我的身体,伪装成“死对头”,把我困在这具躯体里。
真正的死对头?恐怕早就成了冷藏柜里一具冰冷的遗骸。
他看着我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淡淡问:“昨晚没睡好?”
我隐瞒:“看手机看太晚了,这具身体我用不惯。”话锋一转,我假装随意地问,“你昨晚下楼过吗?”
他明显愣了一瞬,才笑道:“没有,我一直在房里,睡得很早。”
我不动声色地应和:“那可能是我听错了。”但心底彻底沉了下去。
他在撒谎。
昨晚那具尸体,就是他摆出来的。
我又不动声色地问:“这荒郊野岭的房子,平常连外卖都得送一小时,你一个人住不害怕?”
他笑了笑:“习惯了。”
可那一瞬间,我浑身一寒。那笑容、那语气、那语气里的恶意,竟与我上一世濒死时看到的幕后凶手一模一样。
那明明是“我”的身体啊。
我压下翻腾的心绪,表面维持平静。他绝对就是真凶。
早餐结束,我们继续寻找换回身体的方法,可无论怎么试,都毫无效果。我累得靠在沙发上,复盘一整天的经过,却怎么也理不清。
百无聊赖间,我开始观察这栋房子。正好这时,“死对头”拿起一瓶水走过来,轻轻放在我面前。我无意间瞥见他手上的尾戒,仔细一看,戒面刻着四个字:零壹之序。
那一瞬间,我浑身血液凝固。
这枚戒指,是我上一世临死前,在凶手手上看到的——系统 001 的标志!它绝不是装饰,这是用来锁住我、控制我神格的密钥。
不等我深究,他便收回了手。我垂眸,心中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死对头”打断了我。他看着我苍白的脸色,语气柔和:“累了吗?先去休息吧,我们慢慢找,总会解决的。”
不等我回应,他便推着我回了房间。回到房间,我下意识反锁。动作一顿——不对。
我下定决心——今晚,我必须出去探查,而且,我必须拿到那枚尾戒。
深夜,我突然被惊醒。睁眼一看,床边站着一个蒙面人。他手里,正拿着一枚与“零壹之序”一模一样、却更古老、更耀眼的尾戒。
那是原始神戒密钥。
是能真正唤醒我神格的核心。一旦被他拿走,我将永远沦为他的棋子,永世无法翻身。
我瞬间明白,我为什么会拼了命也要追上去——他要拿走的,是我成神的关键。
我顾不上穿衣,拔腿就追。可追到门口,却空无一人。我环顾四周,最终在楼梯拐角处发现一抹阴影。心里一紧,我不动声色地靠近。
离几步之遥时,“他”动了。我拼命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刻意拖慢我。
“为什么总是这样?我重生的意义,难道就是不断走向必死的结局吗?!”
我不甘心。
我偏要逆天改命。
重新振作。这次我没有贸然上楼,先去厨房抄起一把菜刀,才一步步向上摸索。推开门的瞬间,我浑身一震——死对头的身体倒在血泊之中。
前后不过十分钟。
怎么可能?
荒谬感瞬间淹没我。
这个世界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局,我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戏耍。可那又怎样?我偏要杀出一条血路。
我强迫自己冷静,快步走过去。仔细观察后,我发现他的死状并不寻常——他的手指、视线,似乎都在刻意暗示什么。顺着他的目光,我望向书柜。
我开始翻找。
就在我以为是自己想太多时,我突然想起——我和真正的死对头,小时候曾在一本书里,设过一个无人知晓的暗格。那是独属于我们的秘密。
我找到那本书,打开暗格。里面赫然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写着:
“小心他……他是系统 001。我早已死。尸体藏在冷藏柜。戒指是密钥。”
字迹陈旧,明显是多年前写下的。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
真正的死对头,早已被 001 杀害。尸体被凶手冷藏保存,昨晚和今晚被故意摆出来吓我。001 占据了我的身体,伪装成死对头,把我困在死对头的躯体里。尾戒是 001 控制我的密钥,那晚蒙面人拿的,是原始神戒密钥。
我混乱之际,窗外暴雨倾注。一道闪电劈开黑暗,落地窗上赫然出现一道人影。
我浑身僵硬,猛地转身——却见“死对头”,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可地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幻觉?
不。
全都不是幻觉。
我看着眼前的“死对头”,眼神骤然变冷。我已经不需要再猜。今晚站在我床边的蒙面人,就是系统 001,就是上一世杀我的真凶,就是所有布局的幕后。
我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眼前的男人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良久才开口,声音带着戏谑:“你和他都很聪明。但也仅限于此。”
他抽出短刀,直插我的心脏。
剧痛席卷全身。
他享受着我的痛苦,在我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轻声道:“再见了,重生者。”
意识弥留之际,我突然看到了纯白的空间。
一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坐在光的中央。她没有烟火气,如同天上的神祇。她取下尾戒,取了我一滴血。
血滴落下,红光大盛。上千枚尾戒从四面八方汇聚,熔铸成一枚全新的神戒。
她低声道:“回来吧,吾主。我们都在等你。”
下一瞬,记忆轰然后涌。
我不是重生。
我不是穿越。
我是本就该凌驾于万物之上的——主神。
天道不公,欲将我囚禁,欲将我炼化,欲让我永坠轮回。
而系统 001,不过是天道手中一把锋利却可悲的刀。
它以为自己是布局者。殊不知,它也是棋子。
它以为尾戒是控制我的钥匙。殊不知,那本就是我神格散落的一角。
它以为杀死我就能掌控一切。殊不知,它亲手推动了我的觉醒。
我猛地睁开眼。
神格归位。
世间所有桎梏轰然破碎。
力量、秩序、规则,全部臣服于我。
我抬手,指尖轻动,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001 在我眼中,不过蝼蚁。
下一刻,无数光影从虚空中降临。漫天神影,齐齐跪拜。
声音响彻万古:
“恭迎吾主归位!”
“吾主万世不朽!”
“诸天万界,尽在吾主掌控!”
我站在无尽神光中央,淡漠、威严、无喜无悲。
我斩断所有软弱,碾碎所有羁绊,挣脱所有宿命。
从今往后——
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道由我,不由人。
001 脸色惨白,瘫软在地。
它终于明白——它从来都不是赢家。它只是我归位路上,一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
我没有看它。弱者,不配让我分心。
我抬手轻挥,001 连同它那可笑的布局,瞬间化为灰烬。
我抬眸望去,目光所至,是无尽的苍穹。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被操控的重生者。只有执掌万界、至高无上的——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