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咬牙花了半贯钱,去布庄买了一匹赭红色的料子,托住在巷子里的裁缝娘子给他做一身新衣裳。
买这暗红的料子樊长玉也是有考量的,做成衣裳成亲那天能能当喜服穿,平日里也可当寻常衣物穿。
裁缝娘子听说樊长玉要成亲,笑着说了一通吉利话,说是当年她娘给她存了一套喜服。
不过这男子的喜服倒是没有另外存,尺寸她还得去找谢征量一量。
她出了门又看到上次遇到的师师和她那夫婿。
师师像是有所觉察地回过头,见是熟人便点了点头。
樊长玉愣了一下,咧着笑走过去。
“月娘子在和你夫婿买纸伞?”
李怀安身着淡蓝色的衣袍,灰蓝色的狐裘披风衬得他如谪仙。
他神色眸色顿了一下,蕴着冰雪消融的笑意,他自然地瞥了一眼师师,并未开口反驳。
师师神情淡淡的,眼角却藏着笑,她扫了一眼樊长玉刚刚出来的衣裳铺子。
“这雪不见停,总是淋着也不好。”
“可是买些新衣裳?”
樊长玉爽利地笑着指向衣裳铺子
“我娘存了我的喜服,后日便是我的成婚了。”
“月娘子若是不嫌弃,可以和你的夫婿一同来沾沾喜气啊”
师师见樊长玉兴致勃勃的模样,倒是没在意。
“那到时我们便来叨扰一番了。”
李怀安看着她语气温温柔柔的,倒是全然没有反感他们被误会是夫妇的事儿。
他像是并不意外樊长玉会成亲一般,他对着樊长玉作了揖
“那某和内子就先在此恭喜樊娘子了。”
樊长玉心情好的不行,想想宅子马上就能安下来,她就一阵欣喜。
她一时和师师多说了几句,她提到了喜服的事儿。
“我还得回去给他量尺寸,倒是又得多拖些时间了。”
师师一边跟着樊长玉的步子,一边顺着她的话,时不时应两声。
“我那有新的男子喜服,你若是不介意,那便拿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当时府上的绣娘尺寸做大了,怀安用不了“
“左右不过是能撑着场子。”
樊长玉一听,心里自然是有些感动,但她有些不好意思
“这会不会太麻烦月娘子了?”
师师轻笑了一声
“不会。”
“明日我托怀安给你送去。”
樊长玉一听,也大大咧咧地不再推辞,利落地拍拍胸脯
“我到时杀了猪给你多塞些新鲜的猪头肉!”
师师顺着樊长玉的话,点头应允
樊长玉想着师师帮自己一下子解决了这么些事儿,心底对师师又多生了几分欢喜。
樊长玉似乎忽略了对方每次出现的时机都那么巧。
樊长玉走远了,李怀安温润的眉眼带着星星点点的戏谑,倒是多了几分俊朗生动。
“阿姊,我何时多了喜服?”
师师掀开帷帽,嗔了他一眼。
“且不跟你论内子的事儿,你倒是先问喜服了?”
李怀安侧过头,澄澈的眼眸微弯,朝她促狭地一笑,纸伞的阴影只遮掩了半边脸,看上去有些意味不明
“阿姊这小姨娘当的实在尽心。”
李怀安说罢便转了别的话,像是并不想让师师为难
“走吧,阿姊,回去了,在这等了半晌,也不怕冻着。”
师师心底存了疑心,他的话无疑是在暗示些什么?
她越发觉得李怀安是重生的人,即使是原故事线,他也不会是此时就知晓谢征在樊长玉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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