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当然知晓谢征这次是中了魏严设的局,被死士暗中射伤后,才会躲在了临安镇,和樊长玉开始了交集。
谢征启程崇州前来找过她,多年的战场磨砺早已让他褪去了当初的羞赧。
他总是不喜穿一些长长的衣袍,大多数时候都是利落的劲装。
在她没有察觉的日日夜夜,少年对她的渴望与觊觎越发蓬勃,少年只能让自己忙碌起来。
可一见到她眸若春水地望着他,里面没有一丝的疑心和防备,谢征就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小姨娘知道自己对她的那种肮脏的心事吗?
他的第一次梦遗,第一次春心萌动都是因为她。
谢征垂下眼睑,定了定自己飘散的心绪,身旁的她低头看着话本子。
岁月似乎一片静好,而他和她此刻的距离,连趁着这纷飞雪花伸手去为她拢披帛都是逾矩。
谢征想到前段时间,有个自称是几年前他父亲的旧部活下来的人,说当年的锦州惨案另有隐情。
谢征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蠢货,他当场打发了那疯子,躲开了那人抓着自己的手,面上说着
“要钱也不是这么个要法。”
这京中遍布着魏严的眼线,他就算留了个心眼,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这插曲过后,谢征暗中开始调查,越发深入越发清楚,当年的锦州惨案,自己父亲的死都是一个局,只是他暂时无法确认幕后究竟是谁。
当年的事,拼拼凑凑也没有法子凑完整,可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也许和魏严脱不了干系。
但他谢征也不是罔顾真相的人。
师师的声音将他从思虑里抽出神来,他转头看向师师,神色还有些凝重
“今日怎么用起这小时候送你的羊脂玉冠了?”
谢征凝望着她,眸中不知名的情绪翻腾,却终是闭了闭眼,再睁眼已是克制地移开视线
“想用便用了。”
师师已经习惯了他一向嘴硬的脾性,她只是笑笑,并未反驳。
“今年的雪好大啊,不知这场雪何时才能停,何时才能化了。”
谢征神色微顿,他瞳眸骤缩,清泠泠的声线好似说的不是雪,像是别的事。
谢征没有开口询问,他怕,他怕她是知情的人,却不告诉他。
他怕她是向着魏严,帮魏严瞒着自己这么多年。
“去了崇州,可要保重安全。”
“雪大,出征不便。”
谢征心头的疑虑散了一些,应该不会,她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当年的事她都还什么都不懂呢。
师师从一旁的小匣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推到他手腕前
“里面有两颗生息丸,受重伤危险可用。“
谢征看着那小瓷瓶,这些年小姨娘总是能变出一些药,有的他练武一身伤,吃了便浑身舒畅。
“小姨娘莫不是真的是仙人?”
谢征直到此番去崇州必定凶险未卜,他只能打趣缓解这种莫名伤怀的气氛。
师师将汤婆子翻了个面,纤细白皙的手指泛着红。
“也许是呢?”
谢征不自觉地又看着她,眼底的情愫又泛了出来,若是仙人,为何渡的不是他?
“若是舅舅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你当如何做?”
谢征的话里带着试探和期待。
师师不是什么圣人,她当然知道谢征因为什么在试探。
齐旻派了人去找谢征透露了当年的事,即使谢征不会真的相信,他也会留个心眼,自己去查清楚。
“九衡,若真像你所说的。”
“我不会阻拦你去做什么,但我也不会让以圭哥陷入危险。”
“前提是你真的查明了是他做的事。”
谢征心口无法控制地一塞,他明白她的意思,她不会拦着他,但她会保护魏严。
一向骄傲肆意的谢征,此刻竟有些忮忌魏严,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是魏严。
“好好歇着吧,明日一早便要启程了。”
谢征眼皮跳了跳,一股怪诞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被野兽锁定了一般,门外的雪还有雪子噼里啪啦声,寒风呼呼作响。
他抿了抿唇,望向她的目光都是干涩渴求,就不能也偏向他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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