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

周末下午季霜白和柠川一起回了学校，两个人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的时候，柠川还在念叨……

季霜白走在前面，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

柠川点点头。

回到宿舍，两个人各自收拾东西，柠川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摊就开始扒拉衣服，季霜白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手机——温叙没有发消息，他把手机放回桌上，站起来把行李箱里的干净衣服拿出来叠好。

收拾完东西柠川趴在床上刷手机，忽然开口……

季霜白正在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闻言手停了一下……

柠川“嗯”了一声，语气里明显带着“我不信”的调子，季霜白没有再过多解释，怕越描越黑，然后顺手拿起脸盆去洗漱了——他拧开水龙头的时候听着水流的声音想：柠川这人心眼不多，但眼睛也太尖了。

晚上季霜白躺在床上，宿舍熄了灯，他侧身躺着看了一眼手机，想了想还是给温叙发了一条……

温叙没有再回复了，季霜白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侧过头闭上了眼睛，对面床铺柠川翻了个身的声音传过来，像是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季霜白没课，他到图书馆的时候刚开门不久，二楼人确实不多，他一眼就看到了温叙，温叙坐在老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书，旁边放着一杯水——那杯水旁边还放着一个保温杯，比他平时用的那只更旧一些，杯身有细微的磕痕，像是用了很久的，季霜白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把书包放好，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那保温杯，还没有开口，温叙已经先说话了……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季霜白低着头看着书页上的字，但他总想和温叙说说话，过了几秒他开口说了一句……

温叙抬起头看向他。

温叙轻轻笑了一下，笑的时候眼角微微弯了一下，说了一句什么季霜白没有听清，然后温叙又低头看书了，季霜白看着他的脸，他低头的时候额前的头发轻轻晃了一下，那个动作和周末没有什么区别，但季霜白觉得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对面了——其实只隔了一个周末，但那种“又想见到”的感觉把时间拉得很长……

两个人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温叙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季霜白坐在位子上看着他走下楼梯的背影，那件灰色的外套的衣摆在他转弯的时候轻轻摆了一下，像是有风从楼梯口灌上来——然后他就看不见了。

季霜白一个人坐在那里，秋天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桌面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书——半天也没翻几页，他伸手碰了一下温叙刚才放下的那杯水，杯壁已经凉了。

他忽然想起之前顾渠清教了他一些花的花语，桔梗的花语是“永恒的爱”，还有一个是“无望的爱”

他把杯子推回桌角，没有再碰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时想到这两个词——像是同一个东西在不同光线下投出的两个影子，他暂时还分不清哪一个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