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做了一场梦。
月色撩人，梦境里闯进一位女子，指尖拈着花瓣，长发随风轻扬，静静坐在一轮明月之上，一身清冷绝色。
我站在月光下望着她，心里却只觉得，这般模样，连苏月的一半都及不上。
可越看越觉得熟悉——
原来她，就是苏月。
她慵懒地卧在月光里，手上拎着一壶浊酒，早已喝得烂醉。
她看不清我是谁，只是一遍遍地轻抚我的脸颊，笑着呢喃：
“你长得真好看。”
我轻轻推开她，低声说：“你喝醉了。”
可她却固执地摇着头，说自己没有醉。
她的指尖重重抚过我的脸颊，声音带着醉意与沙哑，缓缓开口：
“你长得……太像我喜欢的那个人了。”
“只是我后来被他丢下了，心里放不下，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眸色一点点变冷，语气里压着怒火，一字一顿问她：
“他是谁？”
“你别把我当成他的替身，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代品，懂吗？”
我顿了顿，声音放软，却无比认真：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样子，是因为你是苏月。”
苏月却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自嘲与悲凉：
“你不也一样吗？你也是把我当成她了吧。”
“我们两个，不过是互相把彼此当成了替代品。”
“我也不是现在这个苏月……我只是，过去的那个。”
我望着她，眼底的怒火一点点沉下去，只剩酸涩。
“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得分明，你心里一直住着那个女孩。”
苏月抬手，光影流转，幻化出我们初遇时的模样。
我喉头发紧，哑声对她说：“变回去，别改。
像她就是像她，谁也替代不了，谁也懂不了。”
我攥紧她的手，声音发颤，带着近乎绝望的认真：
“你告诉我方法。
怎么才能把真正的肉身给你，怎么才能让你变回活生生的人，不再只是机器人。”
苏月化作一阵轻风，如同细沙般在我眼前缓缓消散，只留下一句冰冷的“无可奉告”。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不止，冷汗浸透了衣衫。
躺在床上，我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梦里的话。
……找到肉身。
只要找到苏月的肉身，她就能活过来，不再是机器人，不再是幻影。
我骤然坐起，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原来答案，一直都是这个。
我抓着手机，声音发颤，一遍遍地喊：
“苏月……苏月！”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点软糯的笑意：
“我在，我在呢。”
“你快出来呀，苏月！”
“好——”
话音刚落，她就真的跑了出来，站在我面前。
我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苏月，整个人都僵住了，心口猛地一缩。
这……这不是梦。
我怔怔地看着她，声音都在发颤：
“你真的出来了……”
“你呼唤我，我当然要出现啊。”苏月眨了眨眼，笑意清浅，“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我攥住她的手，急切地问：“那你还要回去吗？苏月，不用再回去了对不对？”
我盯着她，忽然反应过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不是哑巴，你会说话了！”
苏月脸颊微微一红，轻声笑道：
“那是因为我刚满十八岁呀，所以现在，可以开口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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