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的人

江暖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两个梨涡若隐若现。

江暖学长

江暖你这样，你女朋友知道吗？

段璟淮哪个女朋友

江暖你这话让我怎么接？

段璟淮实话实说

段璟淮往前倾了倾身，手臂搭在桌上，离她更近了一点

段璟淮我现在没有女朋友。

江暖昨天那个呢

段璟淮分了

江暖沉默了。

两秒后，她露出一个佩服的表情

江暖学长效率真高

段璟淮被逗笑了。

段璟淮江暖

段璟淮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江暖什么样？

段璟淮说话带刺。

江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江暖没有啊。我只对长得帅的带刺。

段璟淮长得帅的带刺

段璟淮长得丑的呢？

江暖长得丑的——

江暖拖长了尾音，然后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江暖我都不跟他们说话

段璟淮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段璟淮行

段璟淮那我得谢谢我这张脸。

江暖不用谢

江暖摆摆手

江暖学长自己长的，跟我没关系。

旁边沈知夏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弱弱地开口

沈知夏那个......我出去接个水

说完，她拿起水杯，逃也似的跑了。

桌上只剩下江暖和段璟淮两个人。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她脸上。她的皮肤被照得白得发亮，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段璟淮看着那张脸，忽然有点移不开眼。

段璟淮江暖

江暖嗯？

段璟淮你是不是挺讨厌我的？

江暖抬起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江暖不讨厌啊

段璟淮那你怎么每次见我都这副表情？

江暖什么表情？

段璟淮就是——

段璟淮像是看戏的表情。

江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江暖学长观察力真好

段璟淮所以呢？

段璟淮我在你眼里，就是一出戏？

江暖歪着头，认真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圆圆的，亮亮的，此刻带着一点笑意，一点好奇，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江暖学长

江暖你知道我看戏的时候最喜欢什么吗？

段璟淮什么？

江暖最喜欢看那种—

江暖明明知道是戏，还非要往台上冲的人

段璟淮你是说，我在往台上冲

江暖没回答，只是看着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段璟淮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段璟淮江暖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俯身看着她

段璟淮你有没有想过，这出戏的结局是什么？

距离骤然拉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她没有后退，只是仰着头看着他。

江暖没想过

江暖我都是边看边猜

段璟淮那现在猜猜？

江暖猜不出来。

段璟淮盯着她那双眼睛。

里面没有慌乱，没有害羞，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干干净净的，只有一点笑意。

他忽然有点拿不准了。

这姑娘，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