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包瓜子，边磕边看

段璟淮愣了一下。

江暖转过头，看着他，表情无辜得很

段璟淮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双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干净得不像话。

但他分明看见里面藏着一点笑意。

这姑娘，绝对是故意的。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段璟淮被噎了一下。

旁边沈知夏差点笑出声，死死憋住。

另一桌，林念的脸色已经没法看了。

她看着段璟淮站在江暖身边，看着他从身后环住她，看着他低头跟她说话。

他从来没那样教过她。

刚才教她的时候，只是敷衍地环着，目光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可现在——

她把手里的球杆往桌上一摔，转身就往外走。

阿哲和大飞对视一眼。

段璟淮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嗯”了一声，又转回来。

江暖看着他，眨了眨眼。

段璟淮看着她，忽然笑了。

江暖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江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灯光下，他那头白毛亮得刺眼，黑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他往前迈了一步，距离又近了

江暖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段璟淮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江暖没猜。

她只是看着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说完，她把球杆往桌上一放，转身招呼室友

沈知夏和另外两个室友如梦初醒，赶紧跟上。

段璟淮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

灰色吊带，工装裤，低丸子头，红色鸭舌帽。

他记住她今天的样子了。

“卧槽。”大飞凑过来，“段璟淮，你他妈是真行，当着女朋友的面撩别的女的。”

段璟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个江暖什么来头？你这都第几次了？”

“第几次看见她就走不动道？”

段璟淮想了想，然后笑了。

“那你女朋友呢？”

大飞被噎了一下。

“刚才那个，林念！”

“你怎么知道？”

段璟淮没回答。

他拿起球杆，漫不经心地打了一杆。

球进袋。

他想起刚才江暖说的那句话——“我买包瓜子，边嗑边看。”

边嗑边看。

看什么？

看他的笑话？还是看他的热闹？

他忽然有点想知道，这姑娘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底气，敢这么跟他说话。

全京大的女生，看见他都恨不得扑上来。

只有她，每次都是那副表情——礼貌的，疏离的，眼底却藏着一点笑意。

像是在看一出戏。

而他是戏里的那个丑角。

段璟淮忽然笑了。

行。

那就让她看。

看她能看多久，看她什么时候入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