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唐三和苏月铃走出斗魂场时,发现只有戴沐白、朱竹清、马红俊和小舞在。
小舞一看到苏月铃出来,便上前搂住她的胳膊,眉眼弯弯的。
唐三左右看了看,发现少了一个人,疑惑地问道:“院长呢?”
戴沐白随口答道:“店里有事先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话音刚落,马红俊像是看到了什么,忽然朝远处一指:“诶,戴老大,你看那边那个女的,是不是跟你之前约会过的那个?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戴沐白一听,吓得赶紧给他使眼色:“闭嘴胖子!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和别人约会了?”
说着,他还不自觉地偷瞄了一眼朱竹清,而朱竹清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马红俊一头雾水:“什么叫什么时候?明明之前还……”
话没说完,就被戴沐白一巴掌拍在背上:“去去去,快滚!”
马红俊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摆手:“是是是,我滚,我滚。”一边转身一边在心里默默嘀咕:(再不滚,小命不保啊……)
赶走马红俊后,戴沐白回头看着唐三、苏月铃和小舞他们,摆了摆手,憨笑了几声:
“哈、哈、哈……”
他试图用这几声干笑,掩盖刚才的尴尬。
戴沐白还试图偷瞄一眼朱竹清的表情,朱竹清却冷漠地开口:“哼,肮脏。”
戴沐白自然听见了,站在原地,尴尬得不知所措。朱竹清经过他身边时,又低声补了一句:“恶心。”
这句彻底把戴沐白惹怒了,他猛地回头,对着她的背影吼道:“你——!你给我站住!”
朱竹清却连脚步都没停,径自走自己的路。戴沐白气不过,握紧拳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唐三几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
苏月铃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转向唐三,低声问:“你……没事吧?还疼吗?”
她说的自然是刚才的伤。唐三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摇了摇头:“已经没事了,皮外伤而已——我可不脆弱。”
苏月铃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那就好。”
突然,一股哀怨的声音传来:
“我说——”
苏月铃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看见小舞双手叉腰,一脸哀怨加无奈地嘟着嘴:
“你们秀恩爱能不能注意一下——这里还有人啊?”
这话一出,成功收获了两颗红苹果。唐三强装镇定,耳尖却微微泛红;苏月铃更是害羞得不知所措,急忙靠近小舞:
“小舞姐!什么秀恩爱……没有的事!”
她一边解释一边慌乱地摆手,试图纠正小舞的话。
小舞似乎逗够了,摆手认错:“好好好,阿月,我说错了嘛——”
苏月铃这才重新站好。唐三压低声音轻咳了一声,拉回苏月铃和小舞的视线,开口道:“好了,我们还是赶紧追上他们吧,不然都跑没影了。”
小舞却歪了歪头:“可是该跟谁啊?”
毕竟三个人都往不同的方向回学院,一时间确实不知该往哪边。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苏月铃已经朝朱竹清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小舞和唐三对视一眼,只好跟在她身后。
这边朱竹清正走着,忽然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回头一看,发现是苏月铃。她微微一愣,开口问道:“苏月铃?你没跟他们回去吗?”
苏月铃笑盈盈地说:“我回啊——但是我更想和竹清小姐姐一起回去。”
朱竹清被她这一声“小姐姐”叫得微微一愣,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红:“跟我?”
苏月铃已经跑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眼含笑意地望着她:“对啊,我怎么能让小姐姐一个人走夜路?多不安全啊——所以我来陪你呀。”
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哦对了,还有小三和小舞他们!”
她朝远处快步走来的唐三和小舞挥了挥手:“在这儿——你们快点啦!”
随后,他们一同往史莱克方向回去。
一路上,苏月铃一直走在朱竹清身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朱竹清虽然话不多,但也没有打断她,偶尔还会轻轻应一声。
唐三和小舞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两道身影并肩而行,苏月铃的胳膊还挽着朱竹清的,倒真像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唐三和小舞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扰。
朱竹清听着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心里竟生出一丝久违的暖意,连带着之前的不愉快,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冲淡了几分。
四人一路说说走走,快到学院大门时,恰好碰见同样回来的戴沐白。
朱竹清一看到他,便面无表情地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转身先进了学院。
苏月铃还没反应过来:“哎——竹清……”
话没说完,人已经走远了。戴沐白也像是赌气一般,没看她一眼,径自朝大门走去。
唐三、苏月铃、小舞三人彼此看了看,都很识趣地没有开口,默默跟了上去。
当他们走到大门时,却发现宁荣荣和奥斯卡正坐在门外的大石头上,似乎在等着他们回来。
宁荣荣一看到他们便起身,奥斯卡也跟着站了起来,随后宁荣荣走到戴沐白面前说:“你们回来了。”
她左右看了看,没见到弗兰德,疑惑地问:“院长呢?”
戴沐白稍微收敛了一下情绪,语气平淡地答道:“他有事。怎么——你是打算留下来,还是走?”
宁荣荣轻哼一声,傲娇地说:“当然是要留下来了——这么好玩的地方,我可不走。”
她瞥了一眼戴沐白,又想起刚才朱竹清回来时的模样,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忍不住带笑说道:“看你这表情,不会是让竹清给甩了吧?”
戴沐白原本就心情不好,被她这一说,立刻压不住火气:“宁荣荣!不要挑衅我的耐性!”
他抬手指着学院门牌:“这里是史莱克学院,不是你家!”
本以为宁荣荣会收敛,谁知她反而更来劲了,继续说:“哟——自己吃瘪,还不许人说了?”
她双手叉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连个小姑娘都搞不定。”
说完还抱臂转过身,丢下一句:“真没用!”
戴沐白皱眉道:“我警告你——别人怕你七宝琉璃宗,我可不怕!”
他一步一步地朝宁荣荣逼近:“惹怒我……”
他停下脚步,抬手指着她,语气里满是怒意:“我杀了你!”
众人听见这话,都为宁荣荣捏了一把冷汗。可宁荣荣依旧不惧,转身甩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和挑衅,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好怕啊~”
戴沐白气急败坏地说:“你!”
他忍无可忍地闭上眼,身侧的右手缓缓握拳,金色魂力在拳头上流动。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魂力骤然爆发,产生的冲击波将宁荣荣一下子震飞出去。
奥斯卡见状连忙上前接住她,却因为惯性,和宁荣荣一起摔倒在地。
戴沐白一步步朝倒在地上的宁荣荣走去,右手已作出攻击手势,魂力在掌心环绕,气氛骤然紧绷。
唐三、苏月铃和小舞见状,连忙上前。
唐三伸手握住戴沐白的手臂,语气带着安抚:“沐白,都是同学,算了。”
戴沐白看了一眼唐三,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宁荣荣,沉默片刻,缓缓收起魂力,压下情绪:“好,小三,我给你这个面子。”
唐三这才收回手。
戴沐白向前走了几步,低头对着宁荣荣说道:“别再招惹我。”
他抬手又指了指她,“否则——我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说完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进了学院大门。
待戴沐白走后,唐三轻轻捂了一下胸口——方才的举动微微牵动了伤处。
苏月铃见状连忙扶住他,眼里满是担忧:“你怎么样?没事吧?”
唐三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这时,马红俊手里举着几串烤肉,一边吃一边慢悠悠地晃了回来,看到院门口这阵仗,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戳了戳小舞的胳膊,压低声音问:“这是什么情况?”
小舞转头冲他“嘘”了一声:“别说话。”
马红俊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识趣地闭了嘴,默默嚼着嘴里的肉。
下一秒,宁荣荣甩开奥斯卡想要扶她的手,猛地站起来,向前几步,朝唐三喊道:“唐三!”
唐三和苏月铃闻声转头看向她。只见宁荣荣抬手擦去眼角的泪,伸手指向戴沐白离开的方向,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怒意:“帮我杀了他!”
她放下手,语气带着几分胁迫与急切:“只要你帮我杀了他——就是我七宝琉璃宗的贵宾,我给你一万金魂币!以后七宝琉璃宗将无条件支持你。”
唐三、苏月铃、小舞、奥斯卡和马红俊听完她的话,纷纷皱起眉头,对她说出的这些话感到不适。
唐三缓步向前,皱眉道:“这个世界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拿钱和权势交换的。如果你继续这样高高在上——”
宁荣荣听他这么说,叉腰扭头不去看他,似乎不想听这些。唐三叹了口气,继续说:“哎,我劝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宁荣荣听完,气急败坏地看着他:“你!”她指着唐三,一脸不悦,“你知不知道我们七宝琉璃宗有多强大?”
唐三没有理会她,牵起苏月铃的手,转头就走:“小铃,我们走。”
苏月铃就这么被他牵着往学院里走去,最后回头看了宁荣荣一眼,暗自叹了口气。
宁荣荣看着唐三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你!”
小舞和马红俊也默默跟了上去,谁也没有理会宁荣荣的任性。
宁荣荣看着他们的背影,觉得他们都帮不了自己,便转头看向奥斯卡:“奥斯卡,你愿意帮我吗?”
她以为奥斯卡会帮她,可谁知奥斯卡却摇头叹了口气。宁荣荣不解:“为什么?”她叉腰道,“你……你不是喜欢我吗?”
奥斯卡有点失落地开口:“我喜欢的是第一次遇见的那个你。”
宁荣荣顿时一愣。奥斯卡继续说:“现在……我可配不上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他边说边缓慢地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她的身后,“比起成为别人的仆人——”他顿了顿,“我还是喜欢做自己……唐三说得对,也许你真的不适合留在这里。如果你的心态还是这样,朋友或许只是你永远的奢望……”
说完,奥斯卡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学院,独留宁荣荣一个人站在原地。
宁荣荣低着头,内心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朋友”两个字。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那两个字依旧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最后,她像是再也撑不住一般,瘫坐在地上,放声痛哭,嘴里不断重复着:
“我不是小魔女……我不是小魔女!”
另一边,唐三把苏月铃送到女生宿舍门口,道了晚安便转身往自己宿舍走去。苏月铃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心里总觉得有些放不下。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往回跑。
小舞手里正拿着马红俊给的烤胡萝卜和肉串,看见她突然往回跑,连忙朝她背影喊道:
“哎——阿月,你去哪啊!”
苏月铃头也不回地边跑边答:
“我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小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嘴里还嚼着半根胡萝卜,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这丫头,跑得还挺快。”
当苏月铃赶到学院门口时,刚好听见宁荣荣那句带着哭腔的“我不是小魔女”,她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开口道:
“你当然不是小魔女。”
宁荣荣一愣,随后缓缓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她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带着几分错愕和难以置信,像是没想到还会有人折返回来。
苏月铃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再往前走,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和她对视。
宁荣荣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开口:“苏……苏月铃?”她连忙抬手擦去泪水,低下头不去看她,“你……你回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的吗?”
苏月铃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缓缓走上前,微微弯下腰,递给她一根棒棒糖。
宁荣荣看见后微微一怔,不知所措地缓缓抬起头。
只见苏月铃眉眼弯弯,唇角也轻轻扬起,暖棕色的眼眸里盈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人在不开心的时候,吃点甜的会让人心情变好。”
她把手中的棒棒糖往前递了递:
“试试看。”
宁荣荣接过棒棒糖,低头拆开包装,轻轻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她怔了一下,低声说了句:
“好甜……草莓味儿的。”
宁荣荣沉默不语,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低头吃着棒棒糖,可神情却分明透着低落与难过。
苏月铃轻轻叹了口气,慢慢开口:“其实……我很喜欢你的性格。”
宁荣荣微微一愣,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我的性格?”
苏月铃眼含笑意地点了点头:“是啊。你有话直说,不拐弯抹角——这一点我很佩服。虽然……带着一点小小的任性。”
宁荣荣垂下眼帘,声音带着几分失落:“连你也觉得我任性……”
苏月铃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急着否认,只是轻轻笑了笑:“任性又不是什么坏事——谁还没点小性子呢。况且从你的性格来看,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在充满爱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很幸福哦。”
宁荣荣低头看着手里的棒棒糖,低声应了一句:“嗯。”她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其实在宗门里,有爸爸、剑爷爷、骨爷爷宠着我。平日里宗门子弟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的,其实我知道,在背地里他们都叫我小魔女……”
话音刚落,苏月铃望着夜空中的月亮,语气轻缓地接道:“那是他们在嫉妒你。嫉妒你……”她笑着看向宁荣荣,“比他们强。”她继续说,“如果别人小瞧你、看不起你,那你就用实力让他们都闭嘴。”
宁荣荣望着她,轻轻重复着那两个字:“实力……”
苏月铃轻声点头:“嗯,你是先天魂力九级,在你们宗门里已经是很厉害的了。”她重新望向夜空,“但是荣荣,你知道吗?你在舒适圈里待久了,反而不会成长。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些天在史莱克学院里,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宁荣荣默默听着,缓缓点了点头。
苏月铃轻笑了一下:“其实你的性格是你的优点,但同样也是你的缺点。”
宁荣荣不解,抬起头问:“为什么?我不明白。我的性格就是这样,难道要我改吗?”
苏月铃轻轻摇头:“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同,这也形成了不同的人。就像我之前说的,你有话直说、敢做敢当,这是优点。至于你的缺点——就是你太把自己当中心了。虽然这没什么不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说出口的话会不会伤到别人?万一对方是你……重要的人,或者朋友,你说这些伤人的话,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万一他们想靠近你,你又亲手把他们推出去,你觉得……这样好吗?”
宁荣荣低下头,认真想了想,然后看着她问:“那我要怎么做?”
苏月铃笑着说:“试着让性子软下来。把柔软留给在乎的人,把锋利留给外人。”
她说完便起身,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望着夜空中的月亮和星星,“你知道吗,在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颗星星。该如何发光发亮……”她转过身,逆着月光看着坐在地上的宁荣荣,细声细语地说,“取决于你自己。我有预感,你会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路,也会在这里遇到一群真心待你的好朋友。”
宁荣荣眼里微微泛起光,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
苏月铃温柔地笑着:“那当然啦——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成为你的第一个好朋友?”
宁荣荣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扑进苏月铃怀里紧紧抱住她,声音带着哭腔和哽咽:“阿月——”
苏月铃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抬手轻轻环住她,安静地拍了拍她的背,细声细语地说:“哭出来就好,我在这儿。”
过了一会儿,苏月铃总算把宁荣荣安抚好了,让她终于肯回宿舍了。
她站在原地,目送宁荣荣走进宿舍楼,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独自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安静地望着天上的月亮。月光薄薄地铺在肩上,夜风带着凉意掠过,她的思绪也跟着飘远了,想起了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
片刻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把那些情绪也一并放下,转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可刚一转身,面前赫然出现一张绷着脸的面孔——玄衡子。
“啊啊啊!”苏月铃吓得往后一退,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看清来人后,她连忙站起来,朝他埋怨地喊道:
“你干嘛不出声就突然出现!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她拍了拍胸口,缓了缓情绪:“呼——”
玄衡子可不管这些,语气冷硬地开口:“我不知道这些。我只知道你又乱改剧情——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苏月铃被吓到的情绪也渐渐缓和下来,冷静地对他说:“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按照原来的剧情,宁荣荣要独自面对这些,从而在这里开始她的蜕变。”
玄衡子听完后便说:“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来?”
苏月铃看着他,认真地回答:“其实荣荣她本性不坏,只是被宠坏了而已。我要是有她那样的条件,我可能会比她还要任性。我就是觉得——与其让她一个人扛着那些,不如我去拉她一把。也好过她自己一个人承受,不是吗?”
玄衡子听完她的话,沉默片刻,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试图去改变什么,听到了吗?”
苏月铃低头“哦”了一声。
玄衡子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身形渐渐淡去,消失在夜色里。
苏月铃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朝宿舍走去。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石板路上,随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地,渐渐没入院墙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