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集的过程中，苏月铃看着手中的金色颗粒，忽然想起了他当时击退入侵者时用的也是这个。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
随后抿了抿嘴，轻轻一笑，又低下头继续收集那些金色颗粒。
等收集完毕后，苏月铃和小舞分别将自己收集到的金色颗粒都交给了唐三。
小舞看着那些金色颗粒，一脸疑惑地问：“小三，这水晶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看你又紧张又兴奋的。”
唐三看着手中的金色颗粒，眼中难掩兴奋：“这可不是普通的水晶，这是发晶！”
小舞愣了一下：“发晶？”
苏月铃在一旁看似认真听着。
实际上——
思绪早就飘远了。
倒也不是她不认真。
只是这些内容，她早就知道了。
无论是在之前看剧情的时候，还是在唐门时期，她都已经听唐三讲过关于发晶和龙须针的事情。
当时第一次见到时，她也觉得新奇，甚至有些震撼。
那种武器——
既精巧，又危险。
不过她心里一直觉得，武器本身没有好坏，关键还是看使用的人。
而现在再看到这些发晶，她的兴趣反而没有那么大了。
唯一让她有点在意的——
反倒是这块发晶本身。
毕竟当初她真正见到的，是已经做成龙须针的形态。
像这样还未完全处理过的发晶，她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
（电视上的……不算。）
所以——
表面上看，唐三是在给她们两个人解释。
实际上，更像是在给小舞一个人讲。
随后——
只听见一道撕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刺啦——！”
苏月铃这才回过神来。
转头一看——
床上的被子，已经被龙须针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原来就在刚刚，唐三用龙须针朝床上射去，给小舞做示范。
这一针下去——
直接把被子给毁了。
苏月铃站在一旁，整个人愣了一下。
随后脸色一点点黑下来。
（……撕成这样，怎么睡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
直接叉起腰。
身体往他那边微微一靠。
抬头看着他。
语气不满地轻轻一哼——
“哼！”
唐三后仰着身子，伸手一挡，讪讪地笑着：“呃……抱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先说对不起就是了。）
苏月铃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小舞那边走去。
唐三见状，也默默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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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此时正坐在床上，看着手中的龙须针。
唐三的声音再次响起，继续解释道：“一旦发晶射入人体，除非使用特殊手段，否则就只能将整块蜷缩的筋肉一起割掉，才有可能将其取出。”
“这，是纯天然暗器。”
“我叫它——龙须针。”
小舞听完，顿时感觉手中的暗器变得格外可怕，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暗器也太恶毒了吧……”
唐三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苏月铃抢先了一步。
⸻
“其实——”
她语气不急不缓：“武器本身，并不可怕。”
“是否恶毒，要看使用它的人。”
“好人用，是保护。”
“坏人用，就是伤害。”
她轻轻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随意的轻松：“武器能救人，也能杀人。”
“所以啊——”
她笑了一下：“可怕的，从来都不是武器。”
“而是人。”
说完，她朝唐三俏皮地眨了下眼：“我说的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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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还是点了点头：“嗯。”
小舞也跟着点头，若有所思：“这么一想……好像也是。”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龙须针：“现在再看它，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唐三见时候已晚，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同时也给小舞一个为苏月铃上药的机会。
“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去史莱克学院，早点休息吧。”
他说完，转身走出房间，临走前还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门一合上，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小舞连忙拉着苏月铃，让她趴到床上。苏月铃乖乖照做，小舞这才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她的动作放得很轻，生怕一不小心碰疼了她。
而门外的唐三，却并没有离开太远。
他站在门口，静静地站着，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心中翻涌的，却是难以压下的自责。
他不是在怪她没有告诉自己。
而是在怪——
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明明她是在接住他的时候受的伤。
明明他就在她身边。
却什么都没有察觉。
他缓缓低下头。
“……我是哥哥。”
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
“说好了……要保护她的。”
可到头来。
却让她受了伤。
这一点——
让他无法释怀。
等上完药后，苏月铃依旧趴在床上。她微微侧过头，看着小舞。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开口道：“想说什么就说吧。”语气很轻，像是早就看出来了一样。
小舞的兔耳微微垂了下来，神情也有些不自然。她低下头，小声说道：“阿月……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苏月铃没有动，只是安静地听着。
小舞咬了咬唇，带着点歉意开口：“小三……已经知道你受伤的事了。”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我……实在瞒不了他。”
苏月铃淡定地坐起身，眼含笑意，嘴角轻抿，神色温婉如水。
她看着低着头的小舞，轻轻一笑，说道：“好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语气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嗯，我没有生气。他知道也是我意料之中，你也不必自责。”
小舞一听，顿时眼睛一亮，两只兔耳“刷”地一下竖了起来：“真的！”
苏月铃笑了，笑意轻柔又带着一点点宠：“那当然了。”
“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啊。”
她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我有这么个好姐姐，处处为我着想，关心我。”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怎么会生气呢。”
小舞被说得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刚才的愧疚也一扫而空。
苏月铃看了看天色，轻声说道：“时候不早了，还是快点睡觉吧。”
说完，她从魂导器中取出自己的被褥，动作自然地铺好，随后拉着小舞，一起钻进被子里。
两人靠在一起，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此时。
站在外面的唐三，丝毫没有睡意。
他一个人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灯火流转，却照不进他的心。
他似乎还没有从自责中走出来。
唐三缓缓转身，却忽然一愣。
不知何时，苏月铃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还没睡吗？”
苏月铃笑了笑，向前走了几步。
“我睡不着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窗前，语气带着点轻轻的调侃。
“我一想到——有个小草正在角落里默默地哭泣、自责。”
“我就更睡不着了。”
她回过身，看着唐三。
唐三也看着她。
一时间，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空气变得很轻，却又有些说不清的沉。
唐三正想开口，却被她先一步打断。
“对不起。”
唐三一愣：“什么？”
苏月铃看着他，目光温柔。
“对不起。”
“小舞已经跟我讲了。”
“我不该瞒着你。”
唐三立刻摇头，语气有些急。
“不，是我不对。”
“我说好了要保护你。”
“可我没有第一时间察觉你受伤了，我……”
“停！”
苏月铃抬手，直接打断他。
唐三一怔，看着她。
她却轻轻叹了口气。
“哎……”
“我受伤不告诉你，是我不对。”
“但这不是你该自责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
唐三还是忍不住开口：“不是的——”
苏月铃看着他，语气轻，却带着一点认真。
“你听我说，好吗？”
唐三沉默了一下，点头。
她这才轻轻笑了一下。
“我呢，早就做好了会受伤的准备。”
“虽然我很怕疼。”
她微微顿了一下，却还是继续说下去。
“但既然决定要走魂师这条路。”
“难免会受伤。”
“毕竟——哪位魂师没有受伤过啊。”
她看着他，语气温柔。
“你说对吧？”
“我说这些。”
“并不是让你继续自责下去。”
“也不是让你以后更拼命地保护我。”
她轻轻抿了抿唇，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只是希望——”
“以后我每一次受伤。”
“你都不要再责怪自己。”
“不要觉得，是你没做到。”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好吗？”
她的话落下。
夜色安静。
窗外灯火微微晃动。
唐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很久，像是在消化她说的每一句话，也像是在压着什么。
他向前走了一步，停在她面前，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点无奈：“你总是都这样。”
“什么都自己扛。”
“也什么都不说。”
他看着她，语气轻，却有点拿她没办法：“你这样，我该拿你怎么办……”
苏月铃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笑了：“我哪有每次都这样。”
她叉着腰，像是在为自己辩解：“而且你看我现在——”
她晃了晃自己：“活蹦乱跳的样子。”
“像是有事的吗？”
唐三下意识就要点头，却在下一秒对上她那“你敢点试试”的眼神，动作硬生生停住，然后被迫改成了摇头。
苏月铃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得更开心了：“那不就得了。”
她轻快地说着。
随后，忽然向前一步，贴近他，双手伸出，捏住了他的脸，轻轻晃了晃，语气被她拖得慢慢的，带着点哄人的意味：“所以啊——”
“不要再自责了啦。”
她松开一只手，又伸到他眉间，轻轻抚了抚，把他皱着的眉头一点点抹开：“皱着眉头，多不好看啊。”
她笑着看他，语气软软的：“笑一笑。”
说完，她干脆两只手一起上，轻轻托着他的脸，手动把他的表情往上推：“这样看起来就好了。”
她的手还停在他脸上。
指尖温温的，带着一点柔软的触感。
唐三抬起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宠溺般地看着她。
“好。”他低声说道，“我不自责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已经放下，可到底是不是真的放下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苏月铃看着他，笑了。
她松开手，语气轻快：“这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卸了力一样，困意一下子涌了上来。她轻轻打了个哈欠，眼角都带了点水汽。
“我回去睡了。”她摆了摆手，语气懒懒的，“你也早点休息吧。”
唐三点了点头：“嗯，好。”
苏月铃向前走去，从他身旁越过。擦肩而过的一瞬，衣角轻轻带起一点风，她身上的气息淡淡地掠过，很轻，却让人不自觉地停了一下。
她一边走，一边还打着哈欠，脚步都有点慢了下来。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朝他笑了一下：“晚安咯——唐葫芦。”
语气轻轻的，带着点调皮。
唐三一愣，随即笑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目光还停留了一瞬，才慢慢收回。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他走到沙发旁，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打坐修炼。气息渐渐平稳，可脑海中，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刚刚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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