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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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夏栀许刚把课本合上，就听见斜前方的椅子拖动声。张桂源转过身来，指尖夹着一支黑色水笔，指节分明，冰杉雪松香的信息素比上课时更明显了些。

他开口，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不耐。

夏栀许抬眸，看见张桂源的目光落在自己笔记本上那道被重点标注的几何题上。他点了点头

张桂源的视线在他工整的笔记上停留了几秒，又抬眼看向他

夏栀许坦然回答，合上笔记本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张桂源一下。他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夏栀许站起身，拿起水杯去接水了

没有等他回应，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一起”，就径直走出了教室。

张桂源看着他的背影，指尖的水笔转了半圈，又停了下来。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夏栀许正好走到饮水机旁。他刚接了半杯温水，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带着熟悉的冰杉雪松香。

张桂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夏栀许转过身，看见他手里也拿着一个空水杯，眉头微蹙，像是在纠结什么。

他最终还是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换做以前，夏栀许会立刻点头哈腰地接过水杯，可现在他只是淡淡一笑

说完，他侧身从张桂源身边走过，雪栀清茶的气息轻轻擦过对方的手臂。

张桂源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有真的生气，反而觉得心里那点烦躁，好像又轻了一点。

等夏栀许回到教室时，张桂源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他刚坐下，就看见一张纸条从前面递了过来，上面是张桂源遒劲的字迹：

夏栀许看着纸条，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拿起笔，在下面回了一行字，又递了回去：

张桂源看着纸条上的字，耳尖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泛红。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桌洞，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夏栀许写字时，指尖轻握笔杆的样子。

夏栀许没有再看他，只是翻开了下一节课的课本。他知道，张桂源的好感度还在负数，他们之间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仰望别人的夏栀许了。

——

夏栀许把课本摊开，刚准备预习下一节课的内容，教室后门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

不算吵闹，却让附近几个人下意识噤了声。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倚在门框上，少年眉眼锋利，神情冷淡，浑身都裹着一层拒人千里的刺。他一走近，空气里便漫开一股清冷孤高的气息——月下白玉兰信息素

夏栀许立刻在心里对应上了人。

下一秒，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准时在脑海里响起：

0，不喜欢，不讨厌，纯粹无视。

杨博文目光散漫地扫过教室，没停在任何人身上，径直朝自己的座位走。他路过夏栀许这一列时，脚步没顿，自带攻击性的信息素轻轻压了过来。

换做以前的夏栀许，早就缩着脖子低下头。

可现在的夏栀许只是平静抬眼，桃花眼清亮，不躲不闪，不慌不讨好，就只是很自然地看了他一眼。

杨博文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半秒。

他印象里的夏栀许，永远怯生生、软绵绵，一靠近Alpha就紧张得发抖。可今天这个Omega，坐姿挺直，肩线舒展，明明生得极漂亮——小V脸线条利落，高鼻梁衬得侧脸精致，身材修长比例拔尖，穿搭干净又亮眼，眼神却一点都不软。

甚至……敢直视他。

语气冲，态度桀骜，典型的攻击性开口。

杨博文眉峰微蹙，原本带刺的语气下意识沉了沉

夏栀许没有被吓住，只是淡淡收回目光，声音清冷却平稳

不卑不亢，不吵不闹，一句话把挑衅轻轻挡了回去。

杨博文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以为会看到Omega惊慌失措的样子，结果只得到一句冷静又有理的回应。月下白玉兰的信息素几不可查地乱了一瞬。

周围几个同学都惊了，偷偷侧目——

夏栀许居然敢这么跟杨博文说话？还没被骂回去？

杨博文盯着夏栀许看了两秒，对方已经低头认真翻书，侧脸在阳光下干净得晃眼，连握着笔的手指都好看得过分。

他喉间轻哼一声，没再刁难，转身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只是坐下后，目光却总是若有似无地飘向那个靠窗的身影。

夏栀许没在意身后的视线，依旧安安静静看书。

雪栀清茶的信息素清浅柔和，却自有一股不被任何人压制的底气。

他很清楚——

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人能随便用态度，压得他抬不起头。

这一节自习课

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夏栀许垂着眼做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双桃花眼安静垂着时，显得格外清浅淡然，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温水。他从头到尾，没往杨博文的方向瞟过一下，连余光都吝啬给予。

杨博文坐在斜后方，心早就乱了。

信息素轻轻躁动，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夏栀许的眼睛上。

以前的夏栀许，看他时总是怯怯的，眼神躲闪又紧张。

可现在，那双桃花眼只落在课本上，干净、专注、冷淡，仿佛他杨博文，根本不存在于这世界上。

越是无视，他越在意。

杨博文烦躁地转了下笔，撕了张纸，草草写了一行字，揉成小团，精准弹到夏栀许桌角。

纸团轻轻一响。

夏栀许睫毛微颤，却没立刻捡，依旧淡定写题。

过了几秒，才慢悠悠伸手拾起，展开。

上面字迹锋利冲人：【你故意无视我？】

他只淡淡扫了一眼，桃花眼里没有波澜，没有恼，没有慌，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随手揉成团丢进桌肚，继续低头做题，仿佛那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全程，无回应，无眼神，无情绪。

杨博文指尖绷紧，胸口堵着一口气。

他从没被人这么晾过。

又一张纸条传了过去，字迹更冲：【你聋了？回我。】

夏栀许目光落在纸上，眼尾依旧平直，没有上扬，也没有下压。

他连皱眉都没有，只是平静地将纸条放到一边，笔尖不停，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题目里。

那双眼睛清冷淡然，明明白白写着：没空，不想理。

下课铃一响。

杨博文几乎是立刻起身，几步冲到夏栀许桌边，单手撑在桌沿，居高临下压着他，月下白玉兰的信息素带着桀骜的压迫感：

夏栀许这才缓缓抬眼。

四目相对。

他的桃花眼清澈、平静、不闪不躲，没有半分畏惧，也没有半分讨好，只有一层淡淡的疏离，像在看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同学。

他声音轻稳，目光坦然落在杨博文眼里

那双眼太干净，太清醒，一眼望进去，没有痴迷，没有讨好，只有冷静自持。

杨博文一肚子刺人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第一次被一双眼睛，看得无从下手。

夏栀许收起笔，拿起水杯起身。

擦肩而过时，他眼睫轻垂，没再看杨博文一眼，只淡淡一句：

脚步不停，径直走出教室。

杨博文僵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荡的，全是刚才那双冷淡又漂亮、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眼睛。

欲擒故纵，正中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