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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故】如果何故到最后没有原谅宋居寒

188男团短篇合集

be短篇

文里的一切只是人物设定,寒故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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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消毒水味像一根细针,扎进何故鼻腔里,钝钝地疼。

宋居寒躺在病床上,右臂缠着厚重的纱布,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往日里张扬耀眼的眉眼此刻耷拉着,没了半分桀骜,只剩下脆弱与哀求。

他刚从ICU转出来不久,为了救被绑架的何故,硬生生替他挡了致命一击,医生说,再偏一点,这条胳膊就废了,往后别说弹琴唱歌,连正常活动都成问题。

病房外站着宋居寒的母亲,眼神复杂地看着何故,语气里带着恳求:“何故,居寒他是真的知道错了,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何故站在床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指节泛白。他看着宋居寒紧闭的双眼,脑海里翻涌的不是感动,不是心软,而是七年里那些被碾碎的尊严、被忽视的真心、被肆意践踏的爱意,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呛得他喘不过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床上躺着的不是他爱了整整七年、痛了整整七年的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宋居寒是在傍晚醒过来的。

睁开眼的第一瞬间,他就慌乱地环顾四周,在看到何故的那一刻,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眼底涌出浓烈的欣喜与后怕,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哭腔:“何故……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

他想伸手去碰何故,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紧紧皱起,却依旧固执地朝着何故的方向伸着手,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唯一的依靠:“何故,我好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何故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语气平淡无波:“宋居寒,谢谢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我会记着,日后定会偿还。”

一句“宋居寒”,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宋居寒的心脏。

他脸上的欣喜瞬间僵住,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不敢置信地看着何故:“何故,你叫我什么?我们之间,用得着这么生分吗?”

“我们之间,早就该生分了。”何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七年前就该了断,是我一直自欺欺人,拖到现在,才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宋居寒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顶流歌手,此刻狼狈得像个被抛弃的小狗,卑微地哀求:“何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混蛋,是我不懂珍惜,是我把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是我一次次伤害你,你骂我、打我都好,别不理我,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你,何故,你是我的命啊……”

他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忏悔着,细数着自己的过错,说着那些迟到了七年的情话,说着他为了何故写了《爱何辜》,说着他为了何故退出娱乐圈,甘愿退居幕后,说着他放下所有骄傲,放下所有光环,只想守着他一个人。

这些话,若是放在七年前,放在何故还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候,何故一定会欣喜若狂,会觉得所有的等待与付出都值得。

可现在,太晚了。

何故静静地听着,没有丝毫动容,心底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他想起十七岁那年,第一次在校园里见到宋居寒。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梧桐树下弹着吉他,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歌声清澈动人,一瞬间就撞进了何故沉寂的心底。

何故从小性格内敛,不善言辞,父母离异,跟着母亲长大,骨子里带着自卑与敏感,习惯了把所有情绪藏在心里。

遇见宋居寒,就像在黑暗里遇见了一束光,他拼了命地想靠近,想抓住那束光,哪怕被灼伤,也心甘情愿。

他默默喜欢了宋居寒很多年,从校园到社会,从青涩少年到沉稳青年。他努力变得优秀,努力成为能配得上宋居寒的人,努力站在他身边,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宋居寒喜欢什么,他就记在心里,千方百计地去满足;宋居寒心情不好,他就放下所有工作,陪在他身边,任他发脾气,任他宣泄;宋居寒在外面拈花惹草,绯闻满天飞,他就假装看不见,自我安慰那只是逢场作戏,只要宋居寒最后回到他身边就好。

他像个卑微的仆人,守着一段没有名分、没有承诺、没有尊重的关系,一守,就是七年。

七年里,他听过宋居寒最刻薄的嘲讽,见过宋居寒最冷漠的眼神,承受过宋居寒最肆意的伤害。

宋居寒会在朋友面前调侃他的深情,说他是甩不掉的影子;会在他满心欢喜准备和他见面时,带着一身酒气和别人的气息回来,对他视而不见;会在他鼓起勇气说出心意时,一脸不屑地嗤笑:“何故,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吧?别自作多情了。”

那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穿了何故所有的伪装,把他那颗捧了七年的真心,狠狠摔在地上,碾得粉碎。

他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可每次听到、看到、想到那些伤害,心脏还是会密密麻麻地疼,疼到窒息。

他就像喝了一场长达七年的酒,醉得昏天黑地,醉得忘了自己,醉得心甘情愿被束缚。直到那场生日宴,直到宋居寒的冷漠与背叛彻底突破了他的底线,他才终于大彻大悟,酒彻底醒了。

酒醒之后,不是余温,而是刺骨的寒冷,是满目疮痍的伤痕,是再也无法拼凑的真心。

他收拾好所有行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个住了七年的房子,离开了宋居寒的世界,远赴欧洲,想逃离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想重新活一次。

可宋居寒却在他离开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已离不开他。

那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何故,那个永远包容他、迁就他、爱着他的何故,真的走了。

于是,宋居寒开始了疯狂的追妻之路。

他放下所有工作,满世界地找何故,找到欧洲,找到他的面前,放下所有骄傲,卑微地祈求他回头。他软禁过他,哭闹过,忏悔过,用尽全力地弥补,甚至为了救他,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有人都劝何故原谅他,都说宋居寒是真的改了,真的爱惨了他,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都说七年的感情不该就这样付诸东流。

宋居寒的母亲劝他,朋友劝他,甚至连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也觉得他该原谅。

可只有何故自己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抹平;有些心死,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挽回。

原谅,从来都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做到的事。

它需要跨越七年的伤痛,跨越那些被践踏的尊严,跨越那些深夜里无声的眼泪,跨越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己。

何故做不到。

他看着眼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宋居寒,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宋居寒,我不恨你了。”

宋居寒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瞬间燃起希望,以为他终于心软了,终于愿意原谅了。

可下一秒,何故的话,却让他坠入了万丈深渊。

“但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不恨,是因为我不想再让你占据我的情绪,不想再让过去的伤痛折磨自己;不原谅,是因为那些伤害真真切切地存在过,我受过的苦,痛过的心,碎过的尊严,都不是你一句道歉、一次牺牲就能抹去的。”

“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金钱、资源,任何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力给你,但唯独我的感情,我的人,我再也给不了你了。”

“宋居寒,我们之间,早在七年前,就结束了。是我一直不肯放手,才拖到现在。现在,我要放过我自己了。”

宋居寒怔怔地看着他,泪水还挂在脸上,眼神里满是绝望与不敢置信,他摇着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不……不可能……何故,你骗我,你明明喜欢了我那么多年,你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喜欢是真的,痛也是真的,心死,更是真的。”何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一丝温度,“我曾经把你当成我的全世界,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可你把我的世界毁了。现在,我要重新建一个没有你的世界,好好活下去。”

“七年的一醉经年,我醒了,就不会再醉了。”

宋居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伸手想去抓住何故的手,语气癫狂而绝望:“我不接受!何故,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改了,我真的改了!我以后只对你好,只爱你一个人,我给你弹一辈子琴,唱一辈子歌,你别离开我,别不要我……”

“我要何故,我只要何故……你把我的何故还给我……”

他哭得歇斯底里,像个失去最珍贵东西的孩子,无助又绝望。

可何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那个会为了宋居寒的一句话而欣喜若狂,会为了他的一点温柔而倾尽所有,会为了他的离开而痛不欲生的何故,早在七年的伤害里,一点点死去了。

死在了宋居寒的冷漠里,死在了宋居寒的背叛里,死在了那场耗尽所有真心的暗恋里。

现在活着的何故,是清醒的,是独立的,是只为自己而活的。

他不会再为了任何人卑微,不会再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不会再把真心交给一个不懂得珍惜的人。

“宋居寒,别再闹了。”何故的声音很淡,“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那个永远围着你转、永远对你百依百顺、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影子。你现在的不舍,你的忏悔,你的痛苦,不过是因为你失去了那个独一无二的影子,不甘心而已。”

“等你真正想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尊重,什么是珍惜,你就会知道,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而我,也从来都不需要你的爱了。”

说完,何故不再看宋居寒一眼,转身朝着病房外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没有丝毫留恋,背影挺拔而决绝,没有回头。

宋居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追上去,却被伤口疼得动弹不得,只能瘫坐在床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凄凉又绝望。

“何故——!”

“你回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别离开我——!”

可那道背影,终究是消失在了门口,再也没有出现。

病房里,只剩下宋居寒绝望的哭喊,和无尽的冰冷。

何故走出医院,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他觉得无比轻松。

七年的枷锁,终于解开了。

七年的伤痛,终于可以放下了。

他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绚烂而温暖,像新生的希望。

他拿出手机,删掉了所有关于宋居寒的联系方式,拉黑了所有相关的账号,把那段长达七年的过往,彻底封存在了心底,再也不会触碰。

他想起自己在欧洲的日子,没有宋居寒,没有那些伤痛,他专注于自己的事业,认识了新的朋友,看了不一样的风景,活得自在而从容。

那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不是宋居寒的附属品,不是围着他转的影子,不是卑微到尘埃里的爱人,而是独立、优秀、为自己而活的何故。

他回到自己的公寓,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没有丝毫留恋。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伤痛与不堪,他不想再留下来。

他联系了顾青裴,决定重新回到国外,专注于自己的建筑事业,开启全新的生活。

离开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宋居寒不顾医生的阻拦,拖着受伤的身体,疯了一样跑到机场,想拦住何故。

他在人群里焦急地寻找着,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何故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背着背包,步履从容地朝着安检口走去,身姿挺拔,眼神平静,脸上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周身散发着轻松自在的气息。

那是宋居寒从未见过的何故。

没有卑微,没有隐忍,没有伤痛,只有属于自己的光芒。

宋居寒想喊他的名字,想冲上去抱住他,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再也迈不开。

他看着何故的背影,一步步走进安检口,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再也追不回来。

那一刻,宋居寒终于明白,他是真的,永远失去何故了。

不是暂时的离开,不是赌气的告别,而是彻底的,永久的,失去。

他失去了那个最爱他的人,失去了那个愿意为他倾尽所有的人,失去了那个被他亲手毁掉的全世界。

他瘫坐在机场的椅子上,捂着脸,无声地痛哭,泪水汹涌而出,浸透了掌心。

他终于懂得了什么是爱,可那个教会他爱、却被他伤透了心的人,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写了无数首歌,唱了无数次《爱何辜》,倾尽所有去弥补,可终究,换不回一句原谅,换不回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何故。

这是他应得的惩罚,一辈子的惩罚。

飞机起飞,冲上云霄,穿过云层,朝着远方飞去。

何故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境平和。

他终于摆脱了那段不堪的过往,终于放过了自己,终于可以重新开始。

七年一醉,终得清醒。

往后余生,无爱无恨,无你无忧。

宋居寒,我曾拼尽全力爱你,曾遍体鳞伤等你,曾心如死灰离开你。

但到最后,我终究,没有原谅你。

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我值得更好的人生,值得被好好爱着,而不是在一段充满伤害的关系里,耗尽自己。

飞机穿过云层,驶向远方,驶向没有宋居寒的、崭新的未来。

何故闭上眼,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经年已过,醉梦终醒。

从此,山水不相逢,此生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