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大家不爱看上课所以跳到放学
陈奕恒慢悠悠地收拾着书包,书本一本本叠整齐,笔尖还在桌角轻轻顿了顿,把散落的橡皮归到笔袋里。张桂源早就在一旁等他,顺手帮他把皱了的试卷捋平,外套搭在臂弯,眉眼间满是耐心。

(抬头冲他弯眼笑)等久了吧?我马上就好。

不急,慢慢收拾,反正今晚也没别的事,陪你多待一会儿也挺好。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微凉的晚风从楼梯口吹上来,拂过脸颊,带着夜晚独有的清爽。刚走到楼梯转角,就看见前面不远处,左奇函攥着杨博文的手腕,没跟着人流往校门口走,反而轻轻把人拉到了走廊尽头的窗边,那里安静又隐蔽,只有月光和灯光交织着落在两人身上。
陈奕恒下意识顿住脚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张桂源也顺势停下,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躲到一旁的柱子后面,默契地没出声,安安静静地看着前方的动静。
杨博文被他拽得有些无措,指尖微微蜷缩,耳尖先一步泛起淡淡的红,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左奇函的眼睛。

左奇函,你干嘛啊?大家都走光了,我们也快点去校门口,不然晚了该不好走了。
左奇函松开他的手腕,双手紧张地攥紧自己的衣角,指节都微微泛白。平时那个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此刻连耳朵都红透了,声音也没了往日的闹腾,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满是认真。

博文,我……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不是闹着玩的。

(杨博文慢慢抬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目光撞进他满是紧张的眼眸里,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轻声应道):“……你说。”
左奇函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目光牢牢锁住眼前的人,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没有丝毫犹豫。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十分喜欢你了。
杨博文猛地一怔,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嘴唇微微张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左奇函见他不说话,心里越发紧张,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把藏了许久的心意全盘托出。

我每天想着给你带早餐、给你买糖,上课忍不住偷偷看你,遇到难题第一时间想找你,看到你笑就觉得特别开心,这些都不是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想只做你的同学、你的朋友,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做对你最特别的人。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却又无比真诚,晚风轻轻吹过,吹乱了他的碎发,也吹得这份直白的心意,在安静的走廊里慢慢散开。
躲在柱子后的陈奕恒看得心都提了起来,下意识紧紧抓住张桂源的胳膊,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期待和紧张,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前面的两人。

(用气音小声呢喃)桂源……他们、他们居然是这样……
张桂源低笑一声,掌心温热,轻轻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凑近他耳边轻声耳语,声音温柔又低沉。

别说话,乖乖看着,别惊扰了他们。
陈奕恒乖乖点头,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窗边的两人,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满心都是欢喜。
窗边的杨博文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指尖都泛白了,半晌都没出声,只有脸颊和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左奇函满是忐忑的脸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格外清晰。

……我知道了。
左奇函一听,心里瞬间慌了,以为他要拒绝,连忙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急切。

知道了是……是哪个意思?你别不理我啊,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们也还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博文轻轻打断,他别开脸,看向窗外的月色,嘴角却忍不住轻轻勾了起来,声音细若蚊吟,却足够让左奇函听清。

……我也是。
短短三个字,让左奇函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光,激动得差点冲上去抱住杨博文,又顾及这里是学校,只能硬生生忍住,攥紧拳头,嘴角咧到耳根,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欢喜。

博文……你说真的?!你没骗我?
杨博文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头垂得更低,整张脸都埋进碎发里,羞得不敢看他。
躲在柱子后的陈奕恒看得心花怒放,差点忍不住欢呼出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弯成了小月牙,满脸都是姨母笑。张桂源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牵着他的手,轻轻往楼梯口拉。

好了,人家心意说开了,我们别在这里当小电灯泡了,轻点儿走,别打扰他们。
陈奕恒点点头,跟着张桂源轻手轻脚地往楼下走,脚步都带着轻快,走到楼梯口,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语气满是激动。

原来他们互相喜欢这么久了,也太甜了吧!刚才我都紧张死了,生怕博文不答应。
张桂源紧紧牵着他的手,指尖与他相扣,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传来,他侧头看着身旁眼睛亮晶晶的少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是很甜。不过,再甜,也比不上我身边的你。
陈奕恒的耳尖瞬间也红透了,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低着头跟在他身边,一步步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