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晨起 囚于永夜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落在李述软塌塌的发顶，他整个人蜷在顾昀迟怀里，胳膊死死圈着人的腰，脸埋在颈窝不肯动。

顾昀迟被他缠得没法起身，指尖捏了捏他后颈的软肉，声音低冷，话少得很：“起。”

李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鼻音黏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软意：“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顾昀迟眉梢微挑，语气淡得没起伏，却带着惯有的刺：“小猪，再赖床早饭凉了。”

他嘴上嫌弃，手却没推，反而轻轻拢了拢被李述蹭乱的被角，把人裹得更严实一点。

李述听他叫小猪，不仅不恼，反而更黏糊，鼻尖蹭着他颈侧微凉的皮肤，小声撒娇：“顾昀迟，你身上暖……”

顾昀迟沉默两秒，只吐出两个字：“娇气。”

可话音落，他却微微侧过身，把李述更妥帖地圈在怀里，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述得寸进尺，指尖轻轻揪着他的睡衣布料，晃了晃：“再抱五分钟。”

顾昀迟没应，算是默认。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他从不会说软话，更不会哄人，所有的纵容都藏在简短的字句里，藏在不推开的怀抱里，藏在熬过永夜后，只给李述的那点温柔。

李述窝在他怀里，嘴角偷偷弯起来。

他知道，顾昀迟嘴硬，话少，还总爱叫他小猪，可这个人的温柔，从来都只给他一个人。

又过了片刻，顾昀迟低低开口，声音哑了点，依旧短得很：“好了，起。”

李述慢吞吞地抬头，眼睛还眯着，凑过去在他下巴轻轻碰了一下。

顾昀迟耳尖微不可查地一热，别开脸，语气冷了半分：“黏人。”

手，却已经先一步扶着他的腰，怕他没坐稳摔下去。

永夜早已过去，往后每一个清晨，都是这样安稳又甜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