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班的晚自习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纸的声音。
钟晚甄盯着眼前那道卡了她快一节课的几何题,草稿纸画得乱七八糟,烦躁地把笔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她侧头瞥了一眼旁边刚转来没多久的任意。
男生坐姿端正,草稿干净,步骤清晰,刚才老师点人上台讲题,所有人都卡壳,唯独他站起来,三两句就把思路点透,连老师都多看了他两眼。
钟晚甄心里那点不服气又冒了出来。
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吐槽,语气又酸又无奈:
钟晚甄“任意……你到底是什么魔鬼啊?”
任意任意笔尖一顿,抬眸看她,眼底还带着点解题后的冷静,没太听懂:“什么?”
钟晚甄“这题我想破头都不会,你看两眼就写出来了,还上去讲得清清楚楚。”钟晚甄小声啧了一下,别开脸,却又忍不住补了句,“你这人,除了会记仇看人抽烟,连做题都这么不是人。”
说完她自己先一顿——
怎么又把那天的事扯出来了。
任意沉默了两秒,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他重新低下头,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任意“只是题不难。”
钟晚甄“……”钟晚甄抿紧唇,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气闷地抓过笔,“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