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等毕业，娶你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杨博文走出考场，看到漫天飞舞的雪花，突然想起去年冬天。

去年这个时候，左奇函还在校门口等他，头发上落满了雪。

今年，他们都在北京了。

但见面的次数，反而少了。

手机震了。

左奇函的消息：【考完了？】

【刚考完。你呢？】

【还有最后一门。明天。】

【那……寒假回家吗？】

左奇函回复得很快：【回。我们一起。】

杨博文看着那五个字，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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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他们一起坐上了回家的高铁。

车上，左奇函靠着杨博文的肩膀睡着了。

他太累了。期末周连着熬了一周，黑眼圈重得像熊猫。

杨博文看着他，心疼得厉害。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左奇函的眉心。

那人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从城市变成田野，从高楼变成村庄。

杨博文看着窗外，想着这一年。

大一上学期，结束了。

他们经历了忙碌、疲惫、争吵、和好。

他们都在成长，都在适应。

但有一点没变——

他们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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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杨妈妈看到杨博文，眼眶红了。

“瘦了。”

杨博文笑了：“妈，我没瘦。”

“瘦了。”杨妈妈坚持，“寒假在家好好补补。”

杨博文点点头。

第二天，他去左奇函家。

左妈妈看到他，也是那句话：“瘦了。”

左奇函在旁边笑：“妈，你跟我阿姨商量好的吧？”

左妈妈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左奇函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比开学前瘦了一圈。

“医学生，都这样。”他嬉皮笑脸地说。

左妈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进厨房，开始做饭。

那天晚上，左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炖鸡汤——全是杨博文爱吃的。

吃饭的时候，左妈妈一直给他夹菜。

“多吃点，太瘦了。”

杨博文的碗里堆成了小山，他一边吃一边说“够了够了，谢谢阿姨”。

左奇函在旁边笑。

吃完饭，杨博文去洗碗，左奇函在旁边陪着。

“博文。”

“嗯？”

“明年，我们就大二了。”

杨博文点点头。

“还有三年，我们就毕业了。”

杨博文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左奇函突然笑了。

“等我毕业了，就娶你。”

杨博文愣住，手里的碗差点掉下去。

“你说什么？”

“娶你。”左奇函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怎么了，不愿意？”

杨博文的脸红了。

“我、我们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左奇函理直气壮，“男的也能结婚。”

杨博文看着他，心跳快得不像话。

“左奇函……”

“等我。”左奇函握住他的手，“等我毕业，等我赚钱，等我给你一个家。”

杨博文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手心里。

左奇函轻轻抱住他。

“博文。”

“嗯……”

“别哭。”

“我没哭。”

“好，你没哭。”

杨博文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左奇函。”

“嗯？”

“我等你。”

左奇函笑了，把他抱得更紧。

窗外，月光正好。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寒假。

也是他们许下承诺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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