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高三

高三下学期，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就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距离高考还有120天。

教室里一片哀嚎。

杨博文坐在座位上，看着那几个字，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120天。

120天后，他就能和左奇函一起去北京了。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所有的苦都值得。

左奇函从后面走过来，把一盒草莓牛奶放在他桌上。

“加油。”

杨博文抬头看他。

左奇函的眼睛里带着笑，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杨博文知道那是什么——是期待，是笃定，是他们一起说好的未来。

他笑了。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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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日子，比想象中更苦。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全是刷题。

杨博文还好，他习惯了。左奇函却有点吃不消。

他不是那种能坐得住的人。连续刷三个小时题，对他来说比跑三千米还累。

但他没抱怨。

因为杨博文在旁边。

因为杨博文比他更努力。

因为他想和杨博文考同一个城市。

每次想放弃的时候，他就看看杨博文。那人永远低着头，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偶尔抬头，会和他对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

那一瞬间，左奇函就觉得，所有的累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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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一模成绩公布。

杨博文年级第一，全市第三。

左奇函年级第五，全市第三十七。

左奇函看着自己的成绩单，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杨博文走过来。

“差你太远了。”左奇函说。

杨博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才转来一年，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

“不够。”左奇函说，“我要去北京，必须考进全市前二十。”

杨博文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

他知道左奇函为什么这么拼。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

“左奇函。”杨博文叫他的名字。

“嗯？”

“我们一起加油。”

左奇函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又亮起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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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两个人开启了地狱模式。

早上一起晨读，中午一起刷题，晚上一起熬夜。食堂、教室、宿舍，三点一线。

有时候太累了，杨博文会趴在桌上睡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校服——左奇函的。

左奇函趴在对面，也睡着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金色。

杨博文看着他，突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高考，没有分离，只有他们俩。

但他知道，不能停。

他们要一起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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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二模。

杨博文年级第一，全市第二。

左奇函年级第三，全市第十八。

左奇函看着成绩单，笑了。

“进了。”

杨博文也笑了。

“还差两分。”他说，“再努力一下，就能冲进前十。”

左奇函看着他，突然问：“博文，你想考哪个学校？”

杨博文愣了一下，然后说：“北师大。”

“为什么？”

“想当老师。”杨博文说，“像我们班主任那样的，能帮到别人。”

左奇函点点头。

“你呢？”

“协和。”左奇函说，“学医。”

杨博文看着他，眼里有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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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风，带着初夏的热度。

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变小。

30天。

20天。

10天。

5天。

最后一天。

那天晚自习结束，左奇函送杨博文回宿舍。

走到楼下，杨博文停住脚步。

“左奇函。”

“嗯？”

“明天……”杨博文顿了顿，“加油。”

左奇函看着他，月光下，那人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把杨博文拉进怀里。

“你也是。”

杨博文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我们一定能考上的，对吧？”

“对。”左奇函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一定能。”

他们在月光下抱了很久。

直到宿管阿姨出来喊：“熄灯了！赶紧回去！”

两个人才分开。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走进宿舍楼，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才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

明天就是高考了。

考完，他们就能一起去北京了。

他笑了笑，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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