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琴指尖冰凉,指节死死捏紧,纸张边角被她攥得起了褶皱。那些埋藏在岁月深处的细碎疑点,此刻全部翻涌上来,压得她胸口闷痛,眼眶不受控制泛红。
“就算找到当年的人证又能如何?”她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无力,“就算我把一切摆到他面前,他未必肯信,说不定反倒会倒打一耙,说我因妒生恨,蓄意构陷。”
陆依萍静静看着她崩溃的模样,语气没有半分同情,却格外清醒。“我们本就不需要陆振华相信。”
陆依萍目光直直看向王雪琴,语气清亮锋利,一句句敲在人心上。
“难道你到现在,还想着依靠陆振华去解决傅文佩,还想着要靠男人?真的没必要了。”
“陆振华半截身子都已经埋进土里,性情摇摆不定,高兴向着谁,便向着谁。多少年的旧案,隔了这么多岁月,你以为他会认真彻查吗?依照他的处事,顶多便是骂几句,呵斥一顿,动手打上两下,过后便大事化小,翻篇了事。”
“傅文佩依旧可以安安稳稳活下去,她图谋的荣华富贵,至多短暂受挫。那你心里这口积压多年的恶气,算是真正出了吗?”
王雪琴浑身一震,嘴唇翕动,一时说不出话。陆依萍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底那一丝微弱的、寄望于陆振华主持公道的幻想。
也对,都是陆振华的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损失,
“没错。”王雪琴声音发涩,鼻尖发酸,“我真是糊涂,居然还会对他心存一丝指望。”
她垂下手,方才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又再一次狠狠攥起,指甲掐进掌心。
“哈哈哈,傅文佩还真是好算记,”
王雪琴的笑声骤然收住,她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地锁定陆依萍,满腹的疑云再次翻涌上来。
“陆依萍,这些弯弯绕绕的旧事,你怎么会知道得这般详细?”
“傅文佩名义上终究是你的母亲,养育你长大。你今日句句都在置她于死地,我又凭什么能够完完全全相信你?万一这又是一场圈套,把我推出去当枪使,最后你们母女再联手将我牺牲掉呢?”
房间里一瞬间陷入沉寂。
陆依萍神色平静,没有被质问的恼怒,只是缓缓垂了垂眼帘,再抬眼时眼底带着一层淡淡的凉。
“我理解你的顾虑,换做是我,我也会疑心。”
陆依萍微微扬声,
“你们真的觉得,是傅文佩把我养大的吗?我成长的道路上他又充当着什么角色?”
“每个月家用,是我拉下脸面去找陆振华讨要。家里一日三餐,柴米油盐,是我动手生火做饭。傅文佩要做的,不过就是整日多愁善感,遇事便垂泪哭泣。在我长大的这条路上,她又充当过什么母亲的角色?”
“陆振华打他的时候我帮她挡着,我被打的时候,他在一旁哭,这样的母亲……”
陆依萍顿了顿,目光沉沉看向王雪琴。
“而现如今,我如同当年的心萍一般,挡了她亲生儿女的大好前程。你好好想一想,我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
“她现在已经在做这件事了,”
“她要那些人就地正法,”